十七使用說明書
顧寒月不再多言，指尖挑開自己的衣帶，任由衣衫滑落。她鑽入已被十七體溫暖得恰到好處的錦被之中，隨即不由分說地將他壓在身下，帶著一種近乎懲罰性的占有欲，狠狠地吻了上去，肆意攫取著他的呼吸。
唇齒交纏，氣息交融，溫度驟然升高。
意亂情迷之際，顧寒月喘著粗氣，腦中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她猛地停下動作，翻身下床，走到桌邊，從自己帶回來的那個包裹裡摸索片刻，取出了一本薄薄的、封麵沒有任何字跡的藍色冊子，反手就扔到了十七懷裡。
“這上麵的手段，”她的聲音還帶著未平息的喘息，目光灼灼地盯著他，“你可都會？”
十七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弄得有些茫然，他拿起那本藍皮冊子，疑惑地翻開。隻看了幾眼，他臉上的茫然就迅速褪去，轉而浮現出一種極其細微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……鄙夷？
這冊子上畫的、寫的，不過是一些最基礎的雲雨技巧，對於一個受過嚴苛訓練、甚至被專門教導過如何利用身體完成任務的暗影殺手而言，這些東西簡直如同孩童的啟蒙讀物般粗淺可笑。
十七不光理論爛熟於心，更在鬼王那些變態的實踐課上被逼迫著反複指導過無數回！
他合上冊子，抬起眼，看向顧寒月，眼神平靜無波，甚至帶著點“就這？”的意味，淡淡地點了點頭。
顧寒月看著他這副淡定到近乎漠然的表情，看著他眼中那絲一閃而過的、對於這低級教材的不屑，心頭猛地一涼，先前所有的熾熱和衝動仿佛瞬間被冰水澆透。
她原本還暗自期待著，或許……或許她還能擁有十七在其他方麵的首次，還能在他身上找到一些獨屬於自己的、未曾被他人染指的生澀和驚喜。
如今看來，倒是她自己妄想了。
鬼王早已將十七裡裡外外、徹徹底底地開發殆儘，不留一絲餘地。
這本被顧寒月偷偷藏起來的藍皮冊子，正是阿姐顧寒霜心疼她這個未經人事的好妹妹，怕她大婚之夜不知所措，特地派人偷偷從市集上花了幾兩銀子買來的，據說是號稱“攻略大全”的玩意兒。
如今看來，真是諷刺至極。
十七敏銳地捕捉到顧寒月眼中驟然熄滅的光芒，以及周身散發出的那種失望與疏離。
他攥著那本可笑的藍皮冊子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口，隻是默默地垂下了頭，將自己重新縮回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裡。
方才的旖旎熱度消散得一乾二淨，隻剩下難堪的冰冷。
顧寒月隻覺得心裡那片冰涼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，讓她再也感覺不到半分興致，甚至隱隱作嘔。
她一言不發地起身，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，一件件穿好。
整個過程，她沒有再看十七一眼。
穿戴整齊後，顧寒月徑直轉身，推開門走進了清冷的夜風中，將那片令人窒息的尷尬和失望徹底關在身後。
久久不能入睡的還有屋裡的十七。
他雖未親自執行過那種需要貼身色誘方能完成的暗殺任務，但在暗影那樣的地方自然也聽得多了。
不少同行都說過，許多目標，尤其是那些養尊處優的達官貴人，才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，隻要皮相夠好，身段夠軟，再加之……功夫能將其伺候得舒坦，往往便會放鬆警惕，甚至將他們如珠如寶地寵著，直至被摘去頭顱的那一刻，都未必能醒悟。
可顧寒月……顯然不是這種人。
她方才那種眼神太複雜了，是十七這輩子都未曾見過的。那不是單純的欲望，也不是純粹的占有，裡麵混雜著一種熾熱的期待，卻又透著深深的絕望，而在絕望的深處，竟又詭異地藏著一絲……心疼？
真的好奇怪。
這種複雜難辨的情緒讓十七心慌意亂，甚至蓋過了任務失敗的焦慮。
他在床榻上翻來覆去，那些字句和顧寒月最後的眼神在他腦中反複交織，竟讓他罕見地失眠了。
鬼使神差地，十七坐起身，摸索著穿好那身素色的寢衣，悄無聲息地推門走了出去。
夜風微涼，他很快就在庭院深處的涼亭裡看到了那個孤寂的背影。
顧寒月靠在冰涼的玉石椅背上，怔怔地望著遠處，連他走近都未曾察覺。
十七的腳步頓了頓，心中那點莫名的情緒驅使著他，讓他做出了一個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舉動。
他走上前，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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