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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顧霄沉瞬間煞白的臉色，看著他慌亂的抓住我的手腕。
嘴裡說著“我們還有挽回的餘地”，隻覺得荒謬至極。
他忘了夏薇還站在一旁，忘了產房外的決絕，忘了這些天對我的冷漠，仿佛隻要我不提離婚，所有傷害就能當作沒發生。
可那些被獨自丟在搶救室的時刻，那些摸著空蕩蕩的腹部發呆的淩晨，那些被踐踏的真心，怎麼可能輕易抹去？
我狠狠甩開他的手，聲音冰冷：
“做夢還沒醒嗎？”
“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了，你配合，我們就體麵分手；你拖延，我就讓全公司都知道你乾的好事。”
沒等顧霄沉反應，顧母就急著打斷：
“知遙啊，這件事媽知道是霄沉對不住你，但是婚姻是大事情，咱們坐下來再好好聊聊”
一向沉穩的顧霄沉亂了陣腳：
“知遙，你別衝動。”
“我不是衝動。”我直視著他，“從你選擇每天下班不回家去給她做飯那天起，我們就該結束了。”
顧霄沉猛地怔住，剛想開口解釋，旁邊的夏薇突然啜泣：
“知遙姐，都是我的錯，你別怪霄沉。是我不該讓霄沉哥照顧……我這就離開！”
話音剛落，夏薇哭著跑了出去。
顧霄沉立即轉身，神色緊張地望著我：
“知遙，夏薇有抑鬱症，不能受刺激。你先冷靜，晚點我們再談離婚的事。”
他正要追出去，顧父攔住了他：
“顧霄沉！你糊塗了嗎？誰才是你法律上的妻子？誰剛失去孩子？這點輕重你分不清？”
可裝睡的人，永遠叫不醒。
顧霄沉推開顧父的手，焦躁道：
“爸，她上次就差點跳樓，那是活生生的人命！”
包廂裡頓時死寂。
顧霄沉愧疚的看了我一眼，還是決絕的追了出去。
他大概忘了，夏薇是條人命，我那個未能出世的孩子，也是條人命。
窗外忽然下起了傾盆大雨。
顧母拉住我的手腕，聲音帶著哭腔：
“知遙，雨這麼大……你先別走了，我們再好好聊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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