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哭了？”
徐雅茵支支吾吾地，躲避著楚檸的視線。
“那個……我剛剛說錯了。沒有人指示我，從圖片到文字，所有內容都是我自己準備的。”
前後不一的說辭，可謂漏洞百出。
楚檸“嗬”了一聲，“自己準備？你哪兒來的這些照片？”
她把手機懟到徐雅茵麵前——第一張照片是楚檸從邁巴赫上下來，第二張照片很模糊，似乎是在匆忙中拍下的，畫麵中是顧家別墅二樓的窗戶，透過玻璃，隱約可見她的背影。
大約是她照顧完花，上樓洗澡的時候，被拍到了。
當時顧以崢提醒她拉窗簾，她還覺得他小題大做，沒想到這麼有必要。
而那天去過別墅的人，除了她，就隻有柳恬。
況且，她和徐雅茵之間，沒發生過矛盾。徐雅茵沒有理由，突然針對她。
這件事的幕後推手是誰，不言而喻。
可這隻是懷疑，楚檸還沒有確鑿的證據。
“……所有照片，都是我自己拍的。”徐雅茵堅持道。
她知道楚檸不會這麼簡單罷休，咬牙補上一句：“軍訓的時候，你被選上了彙演方陣，我看你就不順眼。大家都是新生，憑什麼隻有你受到矚目？所以，我偷偷跟著你，趁你不注意的時候，拍下這些照片。”
楚檸皺起眉，還想再問什麼，手機忽然響了。
是輔導員知道了她“被包養”的事情，約她和徐雅茵單獨談話。
楚檸走進學院辦公室的時候，徐雅茵正從裡麵出來，眼眶紅紅的，看著像是哭過。
兩人側身而過，徐雅茵知道自己理虧，抿著嘴，沒有多說一句。
“李老師。”楚檸主動打招呼。
輔導員是個年輕男人，身形瘦削，斯斯文文的。他說話的時候，氣息不是很足。句子一長，就要停下來歇一歇。
“楚檸，今天的事情我知道了。徐雅茵惡意中傷同學，我已經訓斥過她。現在，她已經把能撤回的消息撤回，撤回不了的，也公開道歉了。”
李老師推了推眼鏡，語重心長道：“學校不鼓勵把學生的私事當成熱議的話題，繼續下去對你的名譽影響也不好。你看這件事，要不就算了吧？”
楚檸預料到了，他想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，卻沒想過他會這麼直接，甚至連對峙的機會都不給她。
她的胸口堵了一口氣，語氣生硬道：“在協商之前就銷毀證據，讓受害者必須接受處理——這就是學校的解決方式？”
李老師笑了笑，安撫地拍了拍楚檸的肩膀：“放心，該有的懲罰都不會少。徐雅茵將被扣除五分學分，必須做20小時誌願活動才能補上。”
“徐雅茵是我揪出來的，她的背後，或許還有別人。您就直接蓋棺定論了嗎？”楚檸問。
“楚檸，我同情你。誰遇到這種事，心裡都不好受。可這裡是學校，不是警察局。我翻看了徐雅茵的聊天記錄，沒發現有誰指示她。除非，你手上還有其他同學參與了的證據……”
楚檸默了默。
時間這麼短，她能收集到的信息有限。即便有猜測，也不能證明事情和柳恬有關。
李老師苦口婆心地勸：“既然你沒有證據，那就不追究了吧，也給犯錯誤的同學一次改正機會。”
他搭著楚檸的肩膀，送她出辦公室，低頭咳嗽一聲：“另外，校友企業聯合學校舉行的創業培訓課堂，下周將會舉行第一場講座。我剛剛推薦了你，作為講座主持人。”
打個巴掌給個甜棗的套路，楚檸分辨得出。
看來，從李老師這兒，是得不到她想要的正義和公平了。
“嗯。”楚檸淡淡地應了聲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知道他的態度是一碼事，接受不接受，就是另一碼事了。
出了辦公室，許承東幾次詢問楚檸，要不要多陪陪她，都被楚檸婉拒。
於是，他隻好送她到宿舍樓下，叮囑一聲說：“有事隨時打我電話。誰欺負你，我幫你揍他！”
宿舍裡，柳恬正閉著眼睛，戴著耳機聽歌，偶爾哼唱兩句，看起來很陶醉。
見到楚檸回來，柴雪凡立刻迎上來，用唇語問她：“怎麼樣了？”
楚檸淺淺一笑，示意她稍安勿躁，用手機打字給她：【可以確認徐雅茵有參與。你發我的上網記錄立大功，非常感謝。】
柴雪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：【我也隻是按照你發給我的流程，操作一下而已，沒幫到什麼忙。】
兩人又隨意閒聊兩句，就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。
由於徐雅茵的道歉，輿論風波表麵上平息了，但還是又好事者，私信來問楚檸究竟怎麼回事。
去辦公室談話的這會兒功夫，微信直接99+，新消息的紅點多到顯示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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