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他隻是眼神沉沉地瞪著揉搓小熊的我：“嗯…江辭，你別揉它了。”
我不搭理他！
後來，他紅著眼眶祈求抱著小熊的我：“阿辭，你摸摸它”
他握住我的手按在小熊柔軟的絨毛上，聲音中帶著顫抖。
公寓的防盜門發出輕微的“哢噠”聲，江辭踢掉運動鞋，把書包隨手扔在玄關的鞋櫃上。客廳裡靜悄悄的，探頭往顧遠舟的房間看了一眼，門緊閉著，想來那位學霸還沒從圖書館回來。
他鬆了口氣，回房將毛絨小熊抱出後便窩進沙發，遙控器在指尖轉了個圈，點開了一部播放量很高的都市愛情片上
剛看了一會，顧遠舟推開了屋門，他剛結束晚自習回來，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。
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彙，又默契地移開，隨後顧遠舟徑直去了浴室。
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地板上，映得小熊玩偶的黑耳朵格外顯眼。
電影放到男女主雨中擁吻的橋段，江辭看得入神，無意識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，手指反複摩挲著小熊背後的絨毛，甚至把臉埋進去蹭了蹭，像在宣泄某種說不清楚道不明的情緒。
就在這時，浴室裡突然一道壓抑的、帶著明顯起伏的聲音穿透門板傳了出來。
“唔…呃…”
那聲音很輕，帶著點壓抑的起伏，像是…？
江辭的手猛地頓住，屏幕上的聲音突然變得模糊不清。
他皺著眉側耳細聽，手卻緊張的不停揉搓小熊的肚皮。
水聲漸小，那聲音卻越來越清晰，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異樣。
一股熱氣“騰”地衝上臉頰，江辭暗罵一聲“混蛋”。
把小熊往懷裡緊了緊，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浴室的方向。
顧遠舟這人，看著人模狗樣，又是學霸又是校草，怎麼背地裡這麼不…正經？
江辭越想越氣，抓起抱枕往浴室方向扔了過去，抱枕砸在門上發出悶響，浴室裡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紅著臉轉回頭，假裝專心看屏幕，心臟卻跳得像要衝出胸腔。
過了會兒，浴室門開了，顧遠舟穿著黑色浴袍走出來，黑發濕漉漉地滴著水，浴袍領口敞開，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。
他眼眶微微泛紅，看向江辭時睫毛微顫，隨後看了眼掉在地上的抱枕，又看了眼沙發上滿臉通紅的江辭，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，卻什麼也沒說，徑直回了房間。
關門前，顧遠舟的目光在江辭懷裡的小熊身上停頓了半秒，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。
本以為這隻是個意外，沒想到從那天起，這種奇怪的聲音總是時常出現。
隻要他抱著小熊做點什麼——揉它的肚子、捏它的爪子、甚至隻是把臉貼在它毛茸茸的頭上——總能聽到顧遠舟那邊傳來奇怪的聲音。
有時是低低的悶哼；有時是細碎的氣音。
每次都讓江辭耳尖發燙，卻又忍不住在心裡把顧遠舟罵上八百遍。
江辭照舊白天在學校裡行俠仗義，今天幫被欺負的學弟解圍，明天替受委屈的學妹討回公道，活脫脫一個“校園遊俠”。
成績單發下來時，他的名字依舊班級墊底，班主任找他談話，他嬉皮笑臉地保證下次一定進步，轉頭就把這事忘到了九霄雲外。
晚上回到公寓，他還是習慣抱著小熊窩在沙發上，他隻是撫了撫小熊的尾巴，隔壁房間便傳來一聲低低的悶哼；他把小熊抱得緊了些，就能聽到顧遠舟壓抑的呼吸聲透過牆壁傳過來。
江辭被這些聲音攪得心神不寧，他偷偷觀察顧遠舟，想從他臉上找出點破綻。
可顧遠舟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，早上準時起床做早餐，晚上要麼去圖書館要麼在房間看書，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沉靜得像深潭，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“難道是我出現幻聽了？”江辭抱著小熊在床上滾來滾去，小熊的肚子被他壓得扁扁的。隔壁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“唔”，江辭猛地坐起來，盯著牆壁發呆——絕對不是幻聽！
這天晚上，江辭打遊戲連勝三局，興奮得把小熊舉起來晃了晃，手指在熊貓圓滾滾的肚子上用力揉了揉。
剛按下去，隔壁就傳來“唔”的一聲，像是有人受到了驚擾。
江辭的遊戲手柄差點脫手，他屏住呼吸，心臟砰砰直跳。
幾秒鐘後，他的房門被猛地推開。顧遠舟站在門口，頭發有些淩亂，額角還帶著薄汗，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，直直地盯著他手裡的小熊：“別揉它了。”
江辭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地把小熊抱得更緊：“我揉我自己的熊，關你什麼事？”
他嘴上強硬，心裡卻慌得一批，顧遠舟的眼神太嚇人了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。
顧遠舟一步步走進來，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籠罩住江辭。他俯身，雙手撐在江辭身側的床單上，溫熱的呼吸噴在江辭的耳廓上，帶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：
“你若繼續揉小熊，我不介意做點什麼。”
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的弦音，帶著危險的磁性。
江辭的臉“唰”地紅透了，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，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粉色。他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，隻能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顧遠舟。
顧遠舟的睫毛很長，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，眼神裡翻湧著江辭看不懂的情緒，有隱忍，有渴望，還有一絲……委屈？
江辭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裡的小熊差點掉在地上。
顧遠舟直起身時，耳根悄悄泛起紅色，他沒再說什麼，轉身快步回了房間，房門被輕輕帶上，卻像在江辭心上敲了一下。
江辭坐在床上，抱著小熊愣了半天。
顧遠舟的反應太奇怪了，那句“別揉它了”和他眼底的情緒，都讓江辭不得不懷疑——顧遠舟的反常，是不是和這隻小熊有關？
一個荒誕的念頭在他腦海裡冒出來：難道顧遠舟和小熊…？
這個念頭一旦產生，就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，江辭決定做個實驗。
第二天晚上，顧遠舟在房間看書，江辭抱著小熊躲在他門外。他深吸一口氣，伸出手指，輕輕戳了戳小熊的胸口。
幾乎是同時，房間內傳來一聲極輕的“嗯”。
江辭的心臟猛地一跳，又用指腹蹭了蹭小熊的脖頸。
房間內的書頁翻動聲頓住，緊接著是一聲壓抑的氣音。
他膽子大了些，抓起小熊翻了個麵，對著小熊的屁股輕輕拍了拍。
“唔……”顧遠舟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江辭徹底懵了，手裡的小熊差點掉在地上。是真的！
顧遠舟真的能感覺到小熊被觸碰的感覺！難怪他揉小熊的時候，顧遠舟會有那些奇怪的反應，難怪顧遠舟會讓他別揉小熊……
巨大的震驚過後，江辭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興奮。
他抱著小熊靠在門邊，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，手指在小熊身上戳來戳去、揉來揉去。
聽著房間內此起彼伏的動靜，既覺得新奇又有些莫名的慌亂。
就在江辭玩得不亦樂乎時，房門突然被推開。顧遠舟站在門內，臉色有些潮紅，嘴唇緊抿著，眼底帶著紅血絲，看起來像是被人欺了。
他一步步走到江辭麵前，沒等江辭反應過來，就伸手將他抵在了門板上。
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，顧遠舟身上的雪鬆味混合著淡淡的書香撲麵而來，燙得江辭臉頰發燙。
顧遠舟的手撐在門板上，圈住江辭，低沉的嗓音帶著隱忍的怒意，在他耳邊響起：“玩夠了嗎？”
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，江辭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，像被火燒過一樣紅。
他看著顧遠舟近在咫尺的眼睛，心跳亂了節拍，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，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懷裡的小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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