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清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甩和冷冰冰的“薑小姐”三個字給釘在了原地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叫我什麼？”她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微微拔高，帶著一種被冒犯的尖銳，“江哲嚴！你鬨夠了沒有？！”
她往前逼近一步，試圖用她慣有的壓迫感讓他屈服：“五年！我們在一起五年！你說不要就不要了？就因為這點破事？！就因為我這段時間多照顧了一下寧晨？！你就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報複我？跑到這種會死人的鬼地方來作踐自己？！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？！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大，引得周圍幾個外國同事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，皺眉看了過來，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讚同和警惕。
有人甚至下意識地往前站了站，隱隱將江哲嚴護在了身後一點的位置。
江哲嚴並沒有被她的暴怒嚇到。
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試圖保護他的同事，隻是微微抬著下巴，平靜地迎視著她因為憤怒而有些發紅的眼睛。
聽完她這一長串的質問，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隻是極輕、極淡地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裡沒有溫度，隻有一種浸透了疲憊和看透一切的諷刺，看得薑清露心頭莫名一刺。
“薑清露，”他的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，開始一層層剖開事實，“我們之間，真的隻是因為……你‘多照顧了一下’關寧晨嗎？”
他微微偏頭，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：“需要我幫你，一樁樁、一件件，回憶一下嗎？”
不等她回答，他便繼續說了下去，語速不快，每一個字卻都清晰無比，砸在寂靜的空氣裡，也砸在薑清露逐漸僵硬的臉上：
“餐廳落地窗破碎，玻璃四濺的時候，你本能地越過我，撲過去緊緊護在懷裡的人，是誰？”
“醫院病房裡，誰輕輕說了一句怕風，你就毫不猶豫地關掉了空調，任由我背後縫針的傷口在悶熱裡發炎、紅腫、流血，疼得睡不著覺？”
“慶功宴露台上，你為了誰，像個瘋子一樣不顧身份地大打出手，然後把誰扶起來，當著我的麵離開？”
“我躺在手術台上，醫生拿著手術風險告知書找不到家屬簽字，給你打電話的時候，你正在誰的病房裡，語氣不耐煩地說我在演戲、在胡鬨？”
“山頂看流星雨，又是誰的腳扭了一下，你就立刻把他背起來，把被拉下山坡、腿上被石頭劃開大口子、流血不止的我，獨自一個人丟在荒山野嶺，整整一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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