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舉起手機自拍，趁機親了他的側臉。
“硯深，”她軟聲喚他，睫毛在幽光下像蝶翼輕顫，“謝謝你陪我。”
他低頭笑了笑，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開心嗎？”
“開心。”她貼近他耳邊，聲音充滿了誘惑的意味。
“但我更想今晚你陪我。”
說完，她吻上他的唇。
楚硯深沒有推開。
水母在深藍中無ooψ聲綻放，光影流轉，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。
他卻有些走神。
莫名想起很多年前，穆琳琅在這裡踮著腳指著一隻水母。
她透過玻璃，描摹著水母的形狀，笑出來小巧可愛的梨渦。
“你看，它像不像穿著婚紗的我？”
手機不停在震。
他最終不耐地接起，管家聲音焦急。
“先生，有您的急件，必須您親自簽收。”
楚硯深掛斷電話，齊韻嘟著嘴偎過來，“誰呀，真掃興。”
他揉揉她的頭發，“沒事。”
回到家，楚硯深拆開快遞，冰袋和保溫袋中，赫然是一本離婚證。
他手指發顫地翻開。
上麵是他的單人照，離婚日期正是今天，也就是他們結婚八周年。
他像是突然驚醒過來，猛地衝上樓。
臥室裡，屬於穆琳琅的所有痕跡都消失了。
衣帽空了一半，梳妝台乾乾淨淨。
他呼吸一滯，瘋了一樣衝進書房，打開保險箱。
裡麵，她母親留給她的那些珍貴信件和畫作，一封都不見了。
隻剩他當年送她的定情信物。
那是一對用藍桉樹枝雕成的牽手小人偶。
隻是此刻，木偶被人從中間掰斷，裂成兩半。
這時，樓下傳來齊韻的驚呼。
“啊！這是什麼東西，好可怕。”
楚硯深拿著木偶衝下樓，看到齊韻臉色慘白地指著地上一個打開的保溫箱，裡麵放著兩個小小的的胚胎。
齊韻撲進他懷裡瑟瑟發抖。
楚硯深卻僵在原地，瞳孔驟縮。
他看著那兩個尚未成形的孩子，心臟像是被瞬間撕裂。
憤怒和心痛瞬間席卷而來，他猛地掏出手機撥打穆琳琅的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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