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向我的律師遞出一個眼神。
律師會意，向法官提交證據。
一張照片被投放在大屏幕上。
畫麵裡，是一家偏僻咖啡館的角落，宋妍嬌正將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，推給對麵的男人。
那個男人，正是她的司機，張偉。
“這是案發前一周的監控截圖。”
“而這張，是張偉先生的銀行賬戶流水。截圖的第二天，他的賬戶裡，就多出了一筆五百萬的匿名轉賬。”
“這個，是經過複原後的錄音......”
霍霆琛的身體猛地一晃，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照片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
他不是傻子。
到了這個地步，他不可能再看不明白。
宋妍嬌徹底慌了，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。
“不是的，不是這樣的，這是她P的，是她偽造的！”
“肅靜！”
法官敲響了法槌。
“傳證人，張偉。”
法庭的側門被打開。
穿著囚服，戴著手銬的張偉，在兩名法警的押送下，緩緩走了進來。
在看到他的一瞬間，宋妍嬌眼裡的光，徹底熄滅了。
她癱軟在被告席上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張偉站上證人席，在巨大的心理壓力與減刑的誘惑下，沒有絲毫猶豫，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。
他如何被宋妍嬌收買。
如何跟宋妍嬌配合提前在霍振邦的車上動手腳。
又如何在那天下午兩點十五分，接到宋妍嬌打來的，確認行動的最後一個電話。
律師將每一個人的死亡真相一一陳述，每一個都有鐵證，容不得宋妍嬌否認。
真相，以一種最殘忍，最無可辯駁的方式，被揭開在霍霆琛麵前。
“被告人宋妍嬌，聯合同夥張偉、曹明、薛嶽心等人，聯合謀殺霍家十三口，圖謀霍家財產......”
霍霆琛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，踉蹌著後退一步，撞在了身後的椅背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裡是山崩海嘯般的震驚，悔恨，還有一絲......哀求？
宋妍嬌發出了絕望的哀嚎。
她從被告席上連滾帶爬地下來，跪倒在地，朝著霍霆琛的方向挪動。
“霆琛，救我，你救救我！”
“我是被逼的，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太愛你了！”
她忽然捂住自己的小腹，淒厲地哭喊：
“我懷孕了，霆琛，我懷了你的孩子啊！”
“你不能讓他們帶走我，不能讓我們的孩子沒有媽媽！”
“求你救救我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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