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越安忽然想到了昨天宋楚溪說這人對自己有意思的話。
他挑眉：“特意多買的吧？”
沒想到程意涵極坦然的一點頭，說：“嗯，不想你做東西給別人吃。”
早餐後，顧越安從客廳的窗戶看著宋楚溪離開。
他沒有去送她。
真是極其混亂的一晚，他想。
任何落日都隻是落日。
誰也沒有必要千裡迢迢去往另一個地方，到另一座山頭找非要看到的落日景色。
顧越安喝了口熱可可，移開了視線。
宋楚溪似有預感，她在樓下抬起頭，往顧越安那個房間的窗口看去。
但也隻看見了顧越安從窗口消失的身影。
她終於能接受，以後的生活中再也不會有顧越安的關切。
……
五月，費城的深春，氣候宜人。
平平無奇的一天，顧越安和程意涵在圖書館看文獻。
他接到了許久沒聯係過的顧母的電話。
對於母親，顧越安的觀感總是很複雜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到樓道裡接通了。
“越安，你爺爺病了，初步檢查是肺癌，樂觀的話……是早期。”
這話真像一記重錘，將顧越安給說懵了。
他忽然想起之前幾次電話裡，爺爺難以抑製的咳嗽聲。
顧越安沒多想，隻以為是感冒，叮囑老人一定要好好吃藥。
他頓時有些難以原諒自己，眼眶一下就濕潤了：“我知道了，我會儘快趕回來。”
程意涵向來對一些朋友有喜歡的人之後，那不值錢的樣子嗤之以鼻。
沒想到自己現在也這樣。
顧越安才去打電話一會兒，她就想見到他。
程意涵手裡拿著根煙做偽裝，去樓梯間找顧越安。
沒想到剛推開門，就看見了男生微紅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顧越安一眨眼就掉下一滴淚來。
身前氣息一熱，他感覺自己被人抱住了。
程意涵的衣服上有一顆硬硬的紐扣，很冰，讓他神智清明了些。
他垂著頭，在她懷裡悶聲回道：“我爺爺，她生病了……我得回國一趟。”
程意涵幫顧越安訂了回國的機票，又陪他回家收拾行李。
顧越安和菲利普斯教授請了假，一邊收拾行李一邊流淚。
那淚水像流不儘似的，一直有兩行淚掛在臉上。
程意涵擔心地問道：“你一個人沒問題嗎？”
顧越安沉默地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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