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越安揉了揉太陽穴，套上棉服出了門，他的眼睛很累，打算去買杯咖啡提神。
走在街上，他還有些慶幸，M國不過春節。
遠在異國，一個幾乎沒有節日氛圍的春節，不至於讓自己有太濃厚的思鄉之情。
顧越安捧著杯冰美式從咖啡店裡出來了。
剛剛沒注意，從熱的點成了冰的。
費城冬末的風，叫手上的咖啡都有些凍手了。
顧越安打了個哈欠，拖著腳步往家裡走。
他剛到院門口，就碰見了快一個月沒見的鄰居程意涵。
高領的黑色毛衣搭卡其色大衣，褲子也是黑的，她穿得很休閒，卻因為好身材格外亮眼。
顧越安想，這人身體真好，都不用穿棉服。
靠近些才聞到，她身上有些酒味。
可能被朋友約出去聚餐了吧……
程意涵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麵前的男人。
他穿著毛絨絨的白色外套，白色睡褲，臉也很白。
渾身上下隻有頭發是黑色的，頭頂還有些翹起的碎發，像隻不設防的小動物。
程意涵皺了皺眉，可他從性格到外形，實在和自己的想法不搭邊才對。
顧越安不明所以，率先揮手打了個招呼：“嗨，好巧。”
程意涵頷首：“晚上好。”
兩人沒再說話，一起往樓內走。
自己這個鄰居確實是話少的那類人，顧越安不覺得尷尬，倒覺得站這人旁邊有些壓迫感。
他不太適應沉默的氛圍，於是開口寒暄道。
“我記得你們組的那個小課題應該做完了才對，你怎麼沒回國？”
菲利普斯教授和程意涵組的教授有幾分交情，有時候兩個組還會一起開會。
顧越安對他們的進度有些耳聞。
程意涵聞言懶洋洋地撩了下眼皮：“融不進去家裡的氛圍，懶得回去。”
顧越安點點頭，能理解。
“你呢，這麼晚了還在外麵？”程意涵揚了揚下巴。
顧越安舉起手中的咖啡，說：“組裡的研究出了點小問題，最近都在加班加點呢。”
程意涵點頭：“難怪。”
女人嘴上話少，心裡卻在想，難怪這些日子白天都沒看見他，還以為他回國了，原來是晝伏夜出忙課業去了。
而顧越安看她一臉懶得說話的樣子，也不沒話找話了。
電梯裡，他吸了口冰咖啡，冷了個激靈。
程意涵看在眼裡，沒說話，嘴角彎了彎。
兩人一前一後在走廊裡，又在對門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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