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蘊像被人迎麵痛擊一拳，有生以來頭一次感到這樣難以言述的心痛。
她猛地推開顧楚，咬著牙，眼前一片模糊，心裡翻湧地情緒再也壓製不住。
“你真以為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戀人嗎？你別惡心我了！你那麼深情，你那麼愛她，她死了你怎麼不去殉情，去陪她！為什麼要在這裡和我上床！”
她的聲音粗糲嘶啞，字字泣血。
顧楚卻隻是平靜地看著她，半響後，才說：“你哭起來真的很像她。”
蘇蘊一愣，隻覺得整顆心仿佛都被千刀萬剮，痛的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。
顧楚說完，就穿上衣服走了出去。
蘇蘊怔怔地坐在原地，突然一陣反胃，衝去洗手間吐得撕心裂肺。
洗手台的燈很亮，從鏡子裡可以清晰看見她雙眼通紅的模樣。
蘇蘊隻覺一寸寸的涼意緩緩從心底升起，血液都是冰冷的。
明明不是這樣的，最開始不是這樣的。
小時候，是媽媽說怕她孤單，所以才會領養了一對姐弟回家陪她。
蘇蘊清晰地記得，那天媽媽牽著何佳倩的手帶到她麵前，對她說。
“因為她長得很像你，所以才選中了她。”
何佳倩是因為像她，所以才會被選中。
可什麼時候開始，她卻成了附屬品？
她的家不再屬於她，顧楚心中的人，也不再是她……
蘇蘊咬牙，看著鏡子裡的臉——那張被顧楚說像何佳倩的臉。
忽地，她拿起旁邊的花瓶猛地砸向了鏡子。
“哢——”的一聲。
鏡子裂開了幾條縫隙。
鏡子中滿臉淚痕的她，也碎成了一片片，再也拚湊不起來。
……
蘇蘊在家休息了一天，第二天去了公司。
脖子上的痕跡遮不住，她隨意貼了個創可貼。
剛到公司，助理就拿著筆記本走了過來：“蘇總，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。”
蘇蘊看著表格，目光一頓：“我記得今晚有和馮總的飯局。”
助理猶豫地說道：“昨天蘇副總已經簽過了，還有後天李總的，都被蘇副總簽了。”
蘇蘊心猛地一沉，就見蘇羽恒迎麵走來。
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，她似乎看見蘇羽恒的目光在接觸到她脖子的一瞬，驟然暗了下去。
可一眨眼，便又恢複了往常虛偽的笑臉：“姐姐早上好。”
蘇蘊冷冷看著他：“搶業務，是不是太沒底線了？”
“都隻是為公司而已。”
蘇羽笑了一聲，打開了隔壁辦公室的門。
“爸爸說把這間辦公室給我，以後，我就是姐姐的鄰居了。”
他看著蘇蘊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姐姐可要小心了，畢竟，我更喜歡總經理的辦公室。”
蘇蘊冷笑一聲，緊緊攥緊了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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