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愛溺於深海
顧淮和閨蜜商業聯姻的第一年。
兩人一個從三樓躍下，摔斷一條腿，還不忘朝父母發誓：“我這輩子隻會愛楚楚一個人。”
一個陪我哭了整晚，寸步不離：“楚楚，你放心，等我們掌權了，我就把顧淮還給你，我會替你看好他，決不讓他欺負你。”
人人都說我走了大運。
能有愛我入骨的男友和勝似親緣的姐妹。
可他們訂婚的第五年。
我將閨蜜的孕檢單遞到顧淮麵前，提出分手時。
顧淮卻嗤笑一聲。
“晚晚是我的未婚妻，懷孕不是很正常？”
他折斷了我的無名指，將戒指扔進垃圾桶裡。
“以後不要再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方式來爭寵，知道嗎？”
1.
我垂眼，忍著劇痛從顧淮的掌心中抽回手。
一句話也沒有說。
五年來，吵也吵了，鬨也鬨了。
可我聲嘶力竭的怨懟與痛楚。
不過是他和林晚晚感情升溫的燃料而已。
我收回目光。
聲音比想象中平穩。
“顧淮，當初你讓我等你，我等了五年，等到今天這樣的結果。”
“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了，我們分手吧。”
他沒有接話，隻是自顧自走到客廳。
看到我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後，懶散地靠坐在沙發上。
眉眼間滿是譏諷。
“倒是準備的挺齊全的，不過你的東西，都是我花錢為你買的，你拿走不太合適吧？”
“秦楚，離開我，你還能活嗎？”
他篤定我不會離開他。
就像這我五年來一次又一次對他的妥協。
他總覺得愧對林晚晚，認為把她夾在我們中間，是對她的殘忍。
所以一次次對她放低底線。
“晚晚都是為了成全我們，才選擇了和我假訂婚，她最好的時光都耗費在我身上，我們不能對不起她。”
顧淮給林晚晚熾熱的擁抱，溫柔的吻，甚至連身體也給了她。
一張張刺目的床照，像是無數尖利的刀子，直直將我捅的血肉模糊。
可還沒等我質問。
顧淮就急急忙忙趕來。
向來清高冷傲的他，不顧尊嚴地跪在我麵前。
用刀子抵住自己的小腹。
鮮血橫流。
“寶寶，晚晚說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男女之情，我隻是想要補償她而已。”
“我保證，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後一次，求求你，不要嫌我臟。”
那一夜，他的血浸透了我的裙子。
我信了他的話。
可等來的，卻是他們尺度一次比一次大的恩愛視頻。
我接受不了他的背叛，對著顧淮歇斯底裡，拳打腳踢。
甚至將他捅進醫院。
分手說了無數次。
他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惶恐無措，到日益冷淡。
我上前幾步。
隻從行李箱裡拿出了一些重要的證件。
“你的東西，我什麼也不要。”
“這個世界上，沒有誰離了誰不能活。”
2.
顧淮原本上揚的嘴角瞬間變得平直。
這時，客廳的門忽然被人打開了。
顧淮瞬間收起了臉上的冷厲，重重撞在我肩上。
小心翼翼走到門口，扶住了林晚晚。
“晚晚，你怎麼來了？這個地方又臟又破的，小心受傷。”
林晚晚著急想要扶我。
卻踉蹌著沒有站穩。
顧淮立馬抓住她的手。
兩人當著我的麵十指相扣。
他們手上，是配對的婚戒。
注意到我的目光，林晚晚慌亂地抽回手。
“今天是我產檢的日子，抱歉，打擾到你們了，等今天之後，我再讓小淮來看你吧。”
顧淮吻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“她現在跟瘋狗一樣，逮誰咬誰，你和她解釋那麼多乾什麼？”
“我才不想見到她，就讓她在這裡好好等著吧。”
他餘光落在我身上。
見我毫無波瀾。
重重摔上門離開。
無名指還在隱隱作痛。
我拿上我的東西，去了醫院。
剛踏進大廳。
就撞見了林晚晚和顧淮。
有潔癖的他，正蹲在地上，輕柔地給林晚晚按摩小腿。
神情專注。
好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。
我無意窺探。
轉身往自己的科室走。
可我沒有想到林晚晚會在走廊上等我。
見到我。
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糾結。
但最終還是堅定了神色。
“楚楚，我懷孕的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和小淮見麵了吧？”
“雖然寶寶還小，但是要需要爸爸的照顧。”
“你那麼愛小淮，也不希望小淮的孩子出什麼差錯吧？”
她拿出一遝錢。
當著所有人的麵，一股腦塞進我的懷中。
“這些就當做是我給你的補償費。”
她的聲音不小。
走廊裡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無數異樣的眼神落到我身上。
我甚至聽見有人罵我婊子。
聽到這些議論的聲音。
林晚晚有些慌亂地降低了音量。
“抱歉楚楚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然後她拉住了我的手。
就像是在學校的時候，她有事情要求我那樣。
說出來的話，卻把我釘在恥辱柱上。
“拜托了，起碼這段時間，離小淮遠一點好不好？寶寶需要爸爸。”
在眾人的咒罵聲中。
我抬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。
“林晚晚，裝了這麼多年，你累不累啊？搶走了顧淮，你很得意吧？”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我身後響起。
林晚晚淚眼盈盈地倒在地上。
“楚楚，是我說錯話，你不要生氣。”
顧淮急匆匆將她從地上扶起。
望向我時。
眼中全是冰冷和厭惡。
“秦楚，對孕婦動手，你是畜生嗎？”
“跪下來給晚晚道歉，否則，這一次，我不會輕易地放過你。”
3.
第無數次。
顧淮第無數次不分青紅皂白地偏袒林晚晚。
若是以前。
我一定要分一個高低對錯，據理力爭，一直到證明我的無辜，才會消停。
可現在我卻覺得無比的疲累。
林晚晚也算是了解我。
沒等我說話。
她就怯生生扯了扯顧淮的衣袖。
“你不要這麼對楚楚說話，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。”
可在她的解釋下。
顧淮看我的眼神卻越發的冷。
“你不需要替她掩飾，她是什麼樣的性格，我們都很清楚。”
“楚楚，如果你想要好好走出醫院，最好馬上給晚晚道歉。”
我不想再和他們糾纏。
看他們親熱甜蜜的大戲。
指了指牆上的監控。
“真相是什麼，你自己查好了。”
剛往前一步。
我的頭發就被粗暴地扯住了。
顧淮用力拽著我的頭發，逼迫我和他對視。
“傷害了晚晚，你還想這麼輕易地離開？”
林晚晚眼淚瞬間就流下來。
“小淮，你這是乾什麼啊？真的是我不小心跌倒的，你快點兒放開楚楚。”
頭皮撕裂一樣的痛。
我皺起眉。
可曾經那個我手上破了一點兒皮都會心疼的顧淮。
現在看向我的眼神總全是冷漠。
“裝什麼？你又不是晚晚那樣的千金小姐，這樣一點兒痛都受不了？”
我掙紮，想要脫離他的桎梏。
顧淮眸色一沉。
用力踹在我的膝窩。
“道歉。”
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讓我恍惚。
十八歲。
他桀驁不馴，得罪了人。
我為他擋了一刀。
他抱著我，雙眼猩紅，哭到哽咽。
承諾不會再讓我收到一點兒傷害。
可現在，我受到的傷害都是他帶來的。
我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不會為我沒有做過的事情道歉。”
“小淮，算了吧...”
林晚晚哽咽著想要扶我。
卻被顧淮護在了身後。
一個重重的巴掌猝不及防地落在我的臉上。
他絲毫沒有收著力氣。
我的臉被扇偏過去。
林晚晚瞪大眼睛，停止了哽咽。
撲到我身上護住我。
“小淮！”
顧淮不顧她的掙紮，憐惜地將她抱在懷中。
目光掠過我臉上紅腫的巴掌印。
“我再警告你最後一遍，我們這段關係，是我們對不起晚晚，你有什麼氣衝我撒。”
“但是你要是再敢對晚晚動手，我一定讓你千倍萬倍地償還。”
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。
一巴掌還給了他。
“你不是以身相許了嗎？我欠她什麼？”
顧淮沒有防備，往後踉蹌幾步，才穩住了身形。
“秦楚！”
我不理會他的怒吼，轉身就走。
渾渾噩噩走到酒店開了一間房間。
躺在床上。
卻始終沒辦法入睡。
手機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
打開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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