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仿佛在刹那間凝固。
楚知夏率先回過神，忙推開沈亦辰：“……剛剛我崴了腳，沈亦辰扶了我一把。”
沈亦辰嗯了一聲，神色從容。
司月楠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片刻後，壓下了眼底的質疑。
“是這樣啊……對了，我出來逛街，看到這套衣服挺適合你的，就給你買了。”
說著，她把一個高奢購物袋遞給楚知夏。
楚知夏下意識要拒絕，卻被她挽住了手。
司月楠朝沈亦辰笑了笑：“亦辰，你先回去吧，我和知夏有話要說。”
沈亦辰隱隱皺起眉，隻是不等他開口，司月楠就拉著人走了。
車水馬龍，雪花在霓虹燈中肆意飛舞。
楚知夏一時也顧不得身體的疼痛，隻擔心司月楠會不會誤會什麼。
她猶豫著打開話匣子：“月楠，我……”
“知夏，我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……什麼事？”
司月楠神色淡淡，叫人捉摸不透：“我聽說有一個女生追了沈亦辰十五年，你和他是老同學，知道那個人是誰嗎？”
聽到這話，楚知夏瞬間陷入失語。
察覺到身邊人的僵硬，司月楠卻視而不見，繼續說著。
“我是半年前從亦辰的手機裡看到的，那個備注叫‘夏天’的女生，每天都給他發消息，但他基本沒怎麼回過。”
明明是寒冬臘月，楚知夏卻浸出一身冷汗。
她不想讓司月楠胡思亂想，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麵對楚知夏的沉默，司月楠垂下眼眸：“其實喜歡一個人並沒有錯，但也不要太執著，強求的東西，抓住了也留不住。”
一字一句，猶如苦水咽進楚知夏的喉管。
對啊，她就是太執著了。
執著著廣州的那場大雪，執著著那個不會回頭的身影。
但是她忘了，自己逐漸衰敗的身體，根本不足以支撐她追求那份愛。
想到這兒，楚知夏紅著眼苦笑：“你說得對。”
司月楠看著她，也沒再說什麼，隻在路口與她分別。
回到酒店房間，楚知夏立刻翻出藥吃下。
而手機不斷傳來沈亦辰的訊息。
可第一次，她不想看，也不想回複。
她真的很累，隻想好好睡一覺。
但楚知夏剛躺下，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劇痛從腹部傳來，攪得她五臟六腑仿佛要碎裂。
她慘白著臉，想打‘120’，手機卻因為顫抖掉到地上。
她無力去撿，隻能艱難拿起床頭的座機，按下呼叫前台的快捷鍵。
“您好，這裡是尚軒酒店前台，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？”
楚知夏隻覺意識都模糊了，可她還是撐著最後一絲力氣，喘息著呼救。
“幫我打……120……”
話落，她眼前一黑，徹底遁入黑暗。
……
再醒來時，楚知夏看見熟悉的白色天花板，鼻尖周圍也縈繞著聞了兩年的消毒水味。
“你終於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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