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一出，別說霍覺驍，連周賀都愣住了。
周賀神色複雜，試探著問。
“阿茵，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來了？”
梁思茵搖頭：“沒有，但霍覺驍不就是讓我爸爸去世的間接凶手嗎？”
話落，霍覺驍臉色慘白。
他下意識看向周賀，隻從對方眼中看出濃烈的嘲弄和諷刺。
“是你說的？”
梁思茵擋在周賀身前：“我說過，不關他的事。”
她望著霍覺驍，烏黑分明的眼珠裡沒有一點兒溫度。
“所以，你答不答應？”
“如果不答應……”
梁思茵的話還沒說完，霍覺驍已經脫口而出。
“我答應！”
“……明天大概什麼時候？我去你爸爸的墓前，給他跪下磕頭。”
梁思茵默默攥緊了垂在一側的手。
“上午九點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梁氏祖墳。
梁思茵一身粗布孝服，跪在墓碑前，聽堂叔和那些老一輩的人念著悼文。
鞭炮點燃的瞬間，她重重給爸爸和媽媽磕了三個頭。
等一切入土為安的儀式結束了，堂叔去招呼那些幫了忙的人。
梁父梁母的墓前便隻剩下了梁思茵、霍覺驍和周賀。
隻見霍覺驍慢慢走上前，低聲。
“阿茵，你不要跪著了，地上涼。”
梁思茵望著墓碑，沒有動。
“你昨天答應我的，開始吧。”
霍覺驍看著她蒼白的臉，又看著麵前兩座新墳，閉了閉眼睛，咬牙跪在遍布花炮紙和紙錢灰的土地上，他說。
“對不起，是我的錯，如果不是我，阿茵不會遭受那麼多磨難和苦楚，甚至您應該還好好的，和阿茵一起回到台山，對不起。”
說完，他對著梁父的墓碑重重磕了三個頭。
梁思茵冷冷地看著霍覺驍的動作，開口。
“你覺得這樣就夠了嗎？霍覺驍。”
“你覺得這樣，我爸就可以瞑目了嗎？你就能獲得我爸的原諒，然後對他的死毫無芥蒂，繼續他唯一的女兒在一起了嗎？”
霍覺驍搖頭：“阿茵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站在一旁的周賀隱約覺得今天的梁思茵有些不對勁，太冷靜、又太冷漠了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。
隻見梁思茵手中寒光一閃，她語氣平靜。
“霍覺驍，你去死吧。”
話落，梁思茵手中的短刀直直插進了霍覺驍的胸口！
而霍覺驍明明可以躲閃，卻跪在原地不動，靜靜接受了這一刀。
“噗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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