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？”
裴硯安推門而入。
“你回來了硯安，我還以為你走了呢！”
阮煙煙一下子鑽到裴硯安的懷裡，委屈抽噎：
“我隻想你哄哄我嘛，乾嘛一聲不說就走了啊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再次拋棄我，我怕你又忘了我，又不要我！”
裴硯安抿唇，腦子裡都是阮煙煙剛才說的話。
“你剛才說的到底什麼意思！”
裴硯安鮮少在她麵前有這麼嚴肅的表情，阮煙煙被他盯的，後背發涼趕緊轉移注意力。
“沒什麼硯安，你最近太敏感了，再去心理醫生那看看吧！”
“恢複記憶的訓練你好久沒做了！”
阮煙煙一定有古怪，裴硯安幾乎可以確定。
“好！”
他嘴上答應著，沒叫任何人陪同，自己去找了長做訓練的心理醫生。
一進門，裴硯安沒有往常的客氣，對醫生逼問：
“阮煙煙要你給我做的訓練有什麼用，老實說！她不敢拿你怎麼樣，但如果你不坦誠交代，我可以現在就廢了你！”
裴硯安身上的戾氣少有人能抗住。
醫生戰戰兢兢拿出病例本：
“阮小姐一直命我給您做的是是催眠術，她想讓您忘記一些事！”
“具體什麼事，看您的樣子，想必現在應該比我清楚！”
裴硯安呼吸加重，沒想到被他猜中了！
他眼前浮現出許歲寧那張臉，無數懊悔難過的情緒湧上心尖。
“有什麼辦法讓我能趕快想起來！”
裴硯安紅了眼，如果曾經陪伴她的是許歲寧，那他都乾了什麼？
為了阮煙煙，他差點親手殺了她！
“快說！”
裴硯安的耐心幾乎為零，他看出醫生的吞吐，不願給他猶豫的時間。
“裴少要是能承受電擊療法說不定會恢複的快些，隻是這辦法雖然有效但傷心，我還是建議您......”
裴硯安打斷：
“那就電擊，我想不起來，唯你是問！”
裴硯安乾脆坐在電擊椅上，沒有對疼痛的恐懼，反倒害怕這辦法沒用。
半個小時過去，裴硯安在診療室裡傳出陣陣低吼。
他眼神近乎潰散，下唇咬破滿是鮮血，還說著：
“再來！”
越來越多的片段在他腦子裡浮現，裴硯安覺得身體經曆的痛不及心上痛苦的萬分之一。
他看見八年前，裴家私生子人人避之不及，唯有許歲寧陪在他身邊。
看見那個瘦弱的身影，不僅節衣縮食還瞞著他偷偷打工為他積攢創業資金。
看見自己向她單膝下跪，許諾此生唯愛她一人！
裴硯安淚流滿麵。
“裴少，今天就到這吧！就算您身體承受的住，但神經恢複需要周期，再進行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效果了”。
裴硯安搖搖欲墜走下電擊椅。
像被人奪舍了般，目光呆滯。
僅僅是這些零星的片段就讓他痛不欲生，他不知道再堅持下去他的心又能承受多少。
裴硯安漫無目的走在街上，像漂泊流蕩的老鼠。
一家溫馨的麵館，吸引他的視線走進去。
“裴少好久沒來了，今天怎麼自己，沒帶夫人嗎？”
老板對這位光顧的老熟人很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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