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秦兆川身上的所有疼痛仿佛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讓他渾身發冷，讓他近乎絕望的鈍痛。
他所有的奮不顧身，他的擔憂......
如今沈清虞卻都看不見了。
恍惚間他記起，就在不久前，沈清虞的生日宴上，他也是這樣拋下了被吊燈砸住的她，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直到現在他親身經曆，他才體會到被摯愛之人拋棄是種多麼痛苦的感覺。
他緩緩閉上了眼睛，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苦笑。
他被人送到了醫院，醒來時，他看到尤裡西斯冰冷的神色。
尤裡西斯站在床前，隻是那樣安靜地凝視著他，不說一個字，卻讓他感到無處遁形。
痛苦，屈辱，狼狽。
種種感受堆積在心頭，他自嘲地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我輸了。”
素來要強的他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“按照賭約，”尤裡西斯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，隻不過是近乎譏諷的笑容，“請離開巴黎。”
秦兆川低著頭，脊背彎起，無邊的苦澀將他淹沒。
“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，”他蜷起手指，“能不能讓我再見清虞一麵？”
他想，沈清虞那麼心軟的一個人，肯定會答應他的請求。
他甚至開始幻想起，當沈清虞來到病房，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，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。
是幸災樂禍，還是心疼，或是麵無表情？
“她不想見你。”
一句話，將他的所有可笑幻想徹底打破。
剛才還頹喪至極的男人突然暴起，眼眶通紅地揪著他的衣領。
“不可能！你胡說！清虞怎麼可能不見我？”
尤裡西斯掏出手機，撥通沈清虞的電話，放到秦兆川耳邊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，秦兆川全身緊繃，近乎乞求地開口：“清虞......”
他還想說些什麼，那頭的沈清虞卻已經在聽出他聲音的瞬間掛了電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像是在嘲笑他的癡心妄想。
尤裡西斯還是那樣神色冷淡地看著他，他卻覺得，那雙眼裡含著譏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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