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鄉
沈昭月心裡，沒有太大的衝擊。她都能接受自己穿書，重生個原女主，年代文小說的基本操作了罷了。
“六點的火車，不要耽誤了。”沈昭月淡然將錢塞進口袋，看向全程沒有說一句話的顧野。
隊伍裡因為突然多出來林霏，氣氛變得有些微妙。
顧曉茜一直開開心心，跟著林霏落在最後。
顧野照舊走在最前麵。
沈昭月和顧母並行，顧母多次看過她平靜的神情，想開口說什麼。
沈昭月則一直沉在自己的思慮裡。
她回憶起林霏在原書裡，遇到顧野的時候，並不是老師，而是在供銷社裡站櫃台。
她這一重生，搖身一變，成了老師。
她說的姑姑的情況，也和原書裡對不上。
原書裡，她寄住在姑姑家，姑姑對她很好。供銷社的工作，都是她姑姑給她買的。
到這裡，姑姑成了惡人。
還有她一出場，那個時髦闊綽的樣子……也是遠遠不對應的。
林霏重生後，軌跡改變這麼大的嗎？
沈昭月想著這些，竟然沒注意，原書劇情裡，顧家在出發前，不讓帶行李，而跟著軍用車下鄉的小插曲消失了。
大人小孩，就這麼大包小包，華麗麗坐上了火車。
等到火車啟動的“嗚嗚”聲，響在耳邊，沈昭月才猛地驚醒。
嗯？
她環顧擁擠的車廂，形形色色的臉，從眼前一掃而過。人們身上不同氣息交織出的味道，充斥滿這小小的空間。
清早的涼風，隨後在加快的車速徐昂，從打開的車窗裡，掃過麵頰，拂亂了發絲，帶來癢癢的愜意。
她在想，是不是自己的出現，如蝴蝶的翅膀，在煽動的刹那，振動了劇情的弦。
劇情已經不完全按照原書裡進行。
但下放還在。
看來主線故事不變。
隻是不知道，加上林霏的重生，未來又會更多哪些變數。
沈昭月心裡，不由多了些對未知的謹慎。
火車開動不久，林霏就從她的車廂過來了，站在座位旁邊，擠在過道裡，一些不好意思道。
“沈同誌，我想和你換換座位，和伯母說說話。等會兒跟你換回來行嗎？這是我車票，你過去坐著就行。”
沈昭月瞅了眼車票：“要不，你先直接坐顧野懷裡？”
林霏臉色一紅：“你別誤會，我沒這個意思。我真的隻是想和伯母說說話。”
她窘迫的樣子，無措看向顧野，像是受到了沈昭無比的羞辱。
顧曉茜看到林霏為難，瞪了沈昭月，立刻把自己的屁股抬起來。
“林霏姐，你坐我位置吧，我站會兒就是。”
沈昭月想笑，顧曉茜是個傻子麼。
顧母忙拉住顧曉茜道：“小菲，你先去坐吧，等到了地方，有的是時間說話。”
林霏林霏輕抿嘴唇，麵露慚愧：“是我沒想周到，沈同誌你別誤會。”
她的眼光在渴望地瞟過顧野，得不到任何回應後，些許失落離開。
林霏一走。
顧野冷淡道：“沈昭月，這是外麵，注意自己說話。”
沈昭月往顧野身邊一擠，下巴靠在顧野手臂上：“你是我男人，她還偏偏要往你身邊擠，我還不能吃醋了？哼！”
這話惹得過道裡站著的人都在看。
顧野板上了臉，身子繃直，推開沈昭月，帶著幾分命令。
“坐好，不要胡鬨。”
三天兩夜的火車行程，林霏沒少過來“打擾”，一會兒送些吃的來，一會兒又來借點什麼走。
中途，還把顧野“請”走了一趟。
顧野好久了才回。
沈昭月眸光微眯，嗯，顧野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。
終於，火車到站——嶽城。
他們隻稍作休息，在鐵路食堂裡吃了口飯，便又大包小包趕著去了汽車站。
至於林霏，沈昭月使了點小手段，把林霏絆住了，沒讓她能同路。
三個多小時後，汽車晃晃悠悠，碾得塵土飛揚。終於停在了，青山大隊所屬地，向陽公社路邊。
沈昭月感覺自己下車都不會邁腿了，因為來時，車上的座位不夠，勉強讓顧母帶著阿阮擠在人堆裡坐了。
她和顧野，顧曉茜，則一路站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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