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臭魚爛蝦
麵對沈昭月滿臉的緊張，顧野放下手裡舉著的信道：“沒問題，辛苦你了。”
他又有了一個“從未想到”，沒想過，沈昭月有一天，也能幫到這個家裡。
顧野一時說不出是什麼滋味，但眼下這封信，的確是幫大忙了。
他移開沉沉的濾晝目光，默默地關上衣櫃門，語氣褪去剛才的冷厲。
“休息吧，你拿到的這封信很及時，我出去一趟。”他表達了認可，快步走出房間，帶上了門。
第二日，個大院裡都在說，李枝花工作沒了。
沈昭月啃著大肉包，跟著大夥兒湊熱鬨，去服務社看新來的售貨員。
新麵孔是個熱情臉的大姐，誰進去都熱心招呼，耐心絮叨，不再是李枝花在時，那種愛答不理的氣氛，多了暖乎乎的人情味。
櫃台子裡的貨品，一早上就改換了排麵。
整個服務社，有種煥然一新的味道。
關於李枝花被換，大家說什麼的都有。
有說她是工作態度不好的，也有說她肯定是得罪什麼人了，更有說她挪用公賬。
越沒影的事，大家越說得有鼻有眼。
“我就說她賣東西不行，上回賣我的毛線，少我整一兩呢！”
“我老早就瞧她不對勁，她一個售貨員，工資就那些。可她這個月做頭發，下個月又做身新衣衫，再下回，她還買雙新的小皮鞋。她哪裡這麼多錢，這肯定挪用了公家的錢，都不知道有多少哦。”
“她可不止這呢，我可聽說了，小沈突然跟她翻臉，就是她管小沈借了好幾百塊，還不想還呢！她還惡人先告狀。這才讓李家丫頭打了。”
“那還是有個好哥哥，就慣的！這李傳也是個糊塗東西，訛人顧家，兩千呢！這李家兩兄妹，心思歪著呢！咱們往後啊，可得防著點他們。”
“可不是！昨天我家那口子說，一大早，醫院那大夫都上部隊，給顧家作證去了。小顧是踹了一腳，那還不是她肚子裡自己就有病！這以後哦，誰敢娶她，八成生不了啊！”
再晚些，李傳在部隊受到訓責，提乾沒了的事，也傳回了大院。
“看吧，這惡人啊，自有天收。弄得自己提乾也沒了吧！該的！”
牆倒眾人推，李枝花兄妹的名聲，在短時間裡跟臭魚爛蝦似的。
而顧家，也因為這事，今天的門差點讓人擠破。
“小沈啊，你怎麼就突然管她還錢呢？”
“顧家的，你兒子那事，啥時候能複職？”
“小顧，你那一腳真是會踹，給你給哥弄多少事。現在部隊裡都出麵了，沒有真賠兩千吧？”
問得顧曉茜氣呼呼的。
沈昭月擔心顧母受不了這個吵，把空間裡的水果糖拿出來。一人一把，一邊說謝謝大家關心，一邊說顧母剛出院，要多休息。
大家知趣地散了。
出了顧家門，一個個又交頭接耳起來沈昭月。
“這小顧媳婦，莫非中邪了啊？前些天還鬨騰離婚得厲害，這轉眼，倒是管上事了。”
“瞧她，”一位大姐把手裡的糖果一攤，“多會來事！你別說，最近看她是不大一樣。”
“那可未必！這人說轉性能轉性？指不定憋著啥呢！”
家家戶戶都做起中午飯時，顧野終於出現在大院門口。
沈昭月靠在走廊上，早等著他的。
她一溜煙跑到樓下，迎上顧野，拉著他手，把他帶到服務社門外，指指裡麵新來的售貨員。
一雙眼睜得圓溜溜，迫不及待低聲道：“部隊換掉李枝花，是馬和光找上去了嗎？”
“嗯，但這裡麵的事情，要更複雜。”顧野沒有多講。
李枝花被換，隻是必然的一個表象，有人借著這次的風，把這個背後錯綜複雜的關係網牽動了。
沈昭月想到了李傳的後台，她道：“李傳現在什麼情況？”
顧野把手裡提的梅花酥給她道：“這次提乾沒了，但他有人保。”
言下之意，李傳下一次，還有機會提乾。
沈昭月意料之中。
她問顧野這一嘴，隻是想確認下，李傳的後台對他的態度。
看來，是挺看重他的。
李傳能提前知道顧野將要下放，他甚至清楚，顧野還會回來。
他這次借著李枝花受傷的事，表麵是給妹妹爭取幸福。實際，他是想趁機綁定和顧家的政治關係。
兩千，說是李傳訛錢，但更多是李傳想要嚇唬住顧野。
但顧野是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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