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轎搖搖晃晃到公主府。
江臨牽著李嫣，隻能透過她蓋頭縫隙，看到女人小巧精致的下巴。還有她落在他掌心裡，白皙修長的手。
李嫣全程沒什麼話，可喧鬨的賓客見到她後，仍噤若寒蟬。
明明是喜宴，卻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江臨心也跟著懸了起來。
他救過李嫣。
可她那時滿身血昏迷著，她手下趕來就把她帶走了。
江臨從未跟她接觸過，隻聽上官雅說，她殺人如麻性情殘暴，還有怪癖，曾虐死過七任駙馬。
若說不怕，是不可能的。
隨著一聲“送入洞房”，江臨忐忑跟在李嫣身後往外走。
“腿不舒服？”
清冽女聲驟然響起，嚇了江臨一跳。
他磕絆道：“有點。”
不隻腿，他沒休養好，渾身都不舒服。
下一刻，李嫣叫人抬來轎輦，讓江臨直接坐上。
“公主，這這這不合規矩......”有婆子焦急大喊。
李嫣連腳步都沒停一下：“本宮嫁人，本宮就是規矩！滾開！”
江臨早聽說，她橫行霸道。
可今日看她反應，他還是有些吃驚。
從他剛進侯府，就被一群人拿著規矩百般磋磨。
他在祠堂跪到起不了身，上官雅會給他請最好的大夫，卻從不阻攔。
她說：“越是權貴人家，規矩越多，你得學會適應。”
若今日是上官雅在這兒，即便心疼他，大抵也隻會讓他忍忍。
江臨想到這兒，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。
沒人敢給李嫣的駙馬勸酒，更沒人敢鬨她的洞房。
兩人很快回了房間。
蓋頭揭下，江臨看到李嫣的臉，一時愣住。
上次她滿臉血，他沒發現，她竟生得如此花容月貌。
更讓他震驚的是，她鬢角和衣擺上還帶著鮮血......像是殺人時噴灑上的。
他想起她慘死的那些駙馬，手心裡都是冷汗。
“本宮臉上有東西？”
李嫣聲音冷，神情也冷。
江臨倉皇收回視線，想要跪下，卻被她牢牢拽住，按回床上。
“若是想說換娶的事，就不必了。本宮知道是上官雅和範成仁的主意，不會遷怒於你。”
李嫣看著他嚇到哆嗦的樣子，微微蹙眉，又添了一句。
“侯府儀式約莫也剛成，本宮這就送你回......”
“不要！”
江臨驚叫出聲，也顧不上尊卑。
他拿出她曾贈他的玉佩。
“公主，草民曾救過你，您許過草民一個願望。草民不想娶上官雅，還想要回自己的聘禮，求公主成全！”
“可。”
聲音帶著不明顯的愉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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