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已經放學的宋嘉言站在化學實驗室門口的時候，他的內心是崩潰的。這個沈懿行，實在太難找，總是與他前後腳到一個地方。才問到他去了哪裡，等趕到那裡時，人又去另一個地方了，一來二去，一天就這麼沒了。
他敲敲實驗室的門，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護目鏡的男同學出來了，他看了一眼宋嘉言，問：“有事兒？”
宋嘉言眨了眨眼睛：“呃，請問沈懿行在嗎？”
男同學點點頭：“你等一下，我叫他出來。”說完回身走了，門也被關上。很快，門又打開了，一個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宋嘉言看過去，屏住了呼吸。夕陽從教學樓外照進晦暗的樓道，光影交界處，穿著白大褂的青年緩緩摘下護目鏡，看向他。熟悉的麵容，穿越了夢境裡的曆史，深深刻印在宋嘉言的雙眸中。
沈懿行偏了偏頭，光影加深了他麵部的棱角，他看著宋嘉言，忽然一頓，訝然道：“宋嘉言？”
宋嘉言的心跳一下飆升，然而還來不及反應，沈懿行凝視著他的眼睛：“你昨天真的告白了？”
宋嘉言：“！！”
宋嘉言頓感五雷轟頂，想起昨天晚上的夢境，一下被噎住了。他皺了皺眉，走近兩步：“嘖，說正事兒行不。”他往沈懿行身後看了一眼，“你這實驗啥時候做完？這兒不方便說話。”
沈懿行敲了敲護目鏡，看了一眼宋嘉言，說：“現在就行，稍等。”說完返回了實驗室。
不多時，操場一角的雙杠處多了兩道身影。放學後的操場還算有一些生機，足球場裡有人踢著足球，隔壁籃球場也好不熱鬨，跑道上還有稀稀拉拉數十個在跑步。宋嘉言坐上雙杠，將腳踏在一邊，問：“這麼說，你也有和我一樣的夢境？”
沈懿行點點頭：“大致上一樣，隻不過我是沈懿行的視角。”他整整自己的袖口：“也就是說，我經曆的夢境實際上是我是沈家獨子，瞞著一大家子人參報航校，然後遇見你。”
宋嘉言奇怪了：“那為什麼夢境裡你是真實的，其他人在現實裡都不存在呢？”
沈懿行扶上雙杠，語氣寡淡：“不知道。”
宋嘉言拍拍沈懿行的手背，笑嘻嘻地說：“理科大佬，解釋解釋唄。”
沈懿行一下將手拿下來，好整以暇的對宋嘉言說：“我們理科生雖然知道一些科學道理，但是也不是被用來解釋超自然現象的，別什麼奇怪的事情都找我們問，我們也不知道。”
宋嘉言低頭看著沈懿行，咧咧嘴笑了：“嘖，你這大佬，當得不行啊。”
沈懿行回敬給宋嘉言一個白眼，問道：“你是文科生，那你說說，你夢見的究竟是夢境，還是曆史？”
宋嘉言聳聳肩：“航校其名，我還是聽說過的，隻是不知道夢裡的一切是否真實發生過。”他從雙杠上跳下來，“不過如果是曆史的話，你又怎麼解釋那兩個跟我們同名同姓同樣貌的人呢？難不成這世上真有前世？”
宋嘉言接著說：“從我做得幾次夢來說，夢裡我被打了，醒來後我會有清晰的痛感，但是沒有傷痕，夢裡我經曆了兩年的飛行訓練，現在給我一架達機我都能立馬開著走，夢裡我對你疑似告白了，醒來的時候我的心跳如雷，臉還是紅的，導致我現在見著你都……”
“喜歡得不得了？”沈懿行淡淡的笑了，“我們本該素不相識的，如今這情分怎麼來的，你理應很清楚。”他停住了笑，說出來的話有些冰涼，“可別陷進去了。”
宋嘉言看看沈懿行嚴絲合縫的風紀扣，又看看自己領口大開的校服，感覺覺忽然掉入了一池涼水中。沈懿行是一個極度理性的人，夢中的感情根本影響不到他，按道理來說他們本就是素不相識的兩個人，別說是對自己的喜愛的回應，就算是戰友和同窗之誼都沒從沈懿行如今的言行中體現出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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