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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，絕對不可能！”程熙雲捂著耳朵，失聲尖叫。
這些年，她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歸結於父母的離世，恨透了親戚的冷漠。
可現在，她付出身體，付出自尊，苦苦追尋的真相，竟然是這樣？
像是為了證明話中的真實性，程姑父拿出了程熙雲父母欠下巨額賭債的欠條，恭敬地遞給裴硯舟。
白紙黑字，還帶著血紅的手印。
裴硯舟攥緊掌心，他還有什麼理由不信？
程熙雲的情緒突然崩潰，她衝向閻承嶼，目眥欲裂地質問。
“既然你喜歡盛九月，為什麼讓我拆散她和裴硯舟，還讓我去陷害她！”
閻承嶼掙開保鏢，自嘲一笑：“誰不知道裴硯舟愛她如命，隻有逼她離婚，我才有機會靠近。”
可裴硯舟的身形一晃，胸口一陣一陣地抽痛。
誰也不知道，他早就托人擬好了離婚協議。
手機鈴聲突然響起。
裴硯舟指尖顫抖，按下接聽鍵，是發小的來電：“硯舟，離婚協議擬好了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他聲線緊繃著，像是不知怎麼說下去，“我民政局的朋友告訴我，盛九月已經提交過離婚申請了。”
撲通——
手機滑落在地，屏幕上的斑駁的裂痕似乎在嘲笑裴硯舟的無能。
現在他隻有一個念頭，就是回家，回到那個屬於他和盛九月的家。
他幾乎是衝了出去。
可程熙雲哭著抱住他：“硯舟，他說的都是假話，你不要信，你忘記我們兒時的情誼了嗎？”
裴硯舟推開她，麵露厭惡。
“假話？”他冷笑，“你又有哪句是真話？當年陪伴我的人，根本不是你！”
程熙雲如墜冰窖：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如果我沒發現，你是不是還打算把我蒙在鼓裡，讓九月受一輩子委屈！”
裴硯舟不再看她，轉向閻承嶼：“你的野種，留著自行處理，收起你對九月肮臟的心思。”
程姑父很有眼色，示意保鏢架起程熙雲，送去醫院打胎。
“放開！放開我！我不去！”
哪怕程熙雲反抗得再激烈，裴硯舟也沒再施舍她一個眼神。
......
邁巴赫快得開出殘影，時速狂飆到200邁。
時隔一周，裴硯舟再次推開家門。
偌大的別墅一片冷清，空無一人，隻有管家懶懶地打著哈欠。
“夫人呢？”裴硯舟一把薅住他的衣領。
管家被一下子驚醒：“夫......夫人？她一周前就離開了，說是您知情。”
一周前？盛九月不接他電話那天？
裴硯舟臉色霎時慘白。
他故意冷落她，結果，是送給她一個離開自己的契機？
他忽然想起發小說的話，盛九月先他一步提交了離婚申請。
像是一種心靈感應，他的視線對上案幾時，呼吸突然變得急促。
下麵壓著一份文件，他伸手拿起，離婚協議書的字眼，頓時闖入眼簾。
裴硯舟根本不記得自己簽過這份文件，但無可置否，右下角的名字，的確是他的筆跡。
裴硯舟難以置信地翻了幾頁，裡麵夾雜的一張薄紙驀然飄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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