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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給我。”盛九月望向他，語氣冰冷至極。
裴硯舟指尖微震，懸在虛空中。
許是盛九月眼中的冷漠疏離太重，他將包裹放在床頭，輕聲開口：“還在怪我？”
“可熙雲是無辜的。”裴硯舟視線下移，瞥見她乾裂的唇，拿起棉簽，想替她濕潤，“九月，犯了錯誤，理應彌補。”
盛九月轉過身，隻留下單薄的背影。
“我哪也不去，”他替她掖好被角，放軟語氣，“就在這裡陪你，好不好？”
盛九月眼眶發燙，沒有回應。
裴硯舟垂下眼眸，靜坐在病床邊，拿起水果刀，替她削著蘋果。
他有些不熟練，手上密密麻麻劃滿傷痕，可像是為了證明什麼，始終不肯放下。
電話鈴聲突然響起。
裴硯舟怕打擾她休息，本想掛斷，可看清來電後，瞬間接通。
“硯舟，我做了噩夢，好想你。”程熙雲哽咽著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可頓了頓，她又苦笑，聲音悶悶。
“沒關係，你去照顧九月吧，我一個人也可以。”
隻留下一陣劇烈的咳嗽，便掛斷電話。
裴硯舟放下手機，依舊削著蘋果，可不知不覺間，指尖的血跡，早已染紅了泛白的骨節。
隻是聽著，盛九月的淚就浸濕了枕頭。
“九月，我......”裴硯舟語氣中透著猶豫。
“去陪她吧，”盛九月閉了閉眼，裝作困倦，“我累了，想睡覺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便急切地跑了出去。
從始至終，沒有回頭再看一眼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盛九月緩緩起身，拿起那顆坑坑窪窪的蘋果，機械地咀嚼著。
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，苦澀得厲害。
手中的蘋果，從氧化到變質，不過短短半個小時。
就像她和裴硯舟的感情，表麵光鮮，內裡腐爛不堪。
將蘋果扔進垃圾桶後，盛九月突然想起第二件東西。
打開包裹，裡麵整齊擺放著幾份文件。
明明是單薄的紙頁，可看清上麵的內容，她卻覺得重若千鈞。
一份慈善證明。
本是她為了維護裴氏形象，每年以裴硯舟的名義捐款。
可捐贈人卻變成了程熙雲，隻為替她積德行善。
一份藥物檢測報告。
原來每晚睡前裴硯舟給她端來的安神藥，裡麵都是避孕成分。
他想替程熙雲守住清白，於是便剝奪她成為母親的權利。
裴硯舟，你真是好狠的心......
盛九月半倚在床頭，又哭又笑，笑得又瘋又恨，哭得直不起身。
裴硯舟離開的三天裡，給她送了很多東西。
程熙雲喝剩的頂級燕窩，吃不習慣的補品，還有醫生替他口頭傳達的幾句關心。
他把金錢和偏愛給了程熙雲，而她得到的，隻有敷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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