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咬著牙，她儘量無視掉那些赤裸裸的嘲諷的眼神，挺直了背看向陸沉舟。
“我沒有說謊，不信的話你可以和我一起去……”
可話還沒有說完，陸沉舟手裡的酒杯便砸在了她腳邊。
紅酒濺在她白色的褲子上，狼狽難堪。
“夠了！”
蘇念被嚇得梗在了原地。
她緩緩抬頭，雙手捏住衣服的邊角，將湧上眼眶的淚水逼了回去。
三年，她隻向他張口借過這一次錢。
卻要被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羞辱。
她轉身想走，可母親的墓怎麼辦？
尊嚴而已，這也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求他了。
蘇念將頭低的很低很低，嘶啞乞求的聲音還是透過喉嚨傳了出來。
“陸沉舟，借我十萬塊，我發誓我會還你的……”
“終於沉不住氣了是嗎？”
陸沉舟站了起來，一把將她推搡在牆上，捏住她的下巴，緊緊盯著她通紅的雙眸。
“這一次是十萬？下一次多少？”
“一百萬？還是一千萬？”
“你準備拿到多少再玩消失？昂？”
他眯著眼睛，見她沉默，心裡的怒火加重了手上的力度。
蘇念覺得下巴都要脫臼了，她用力推開他，卻被他圈禁在懷裡，動也動不了。
“蘇念，你別想！”
“一分錢都沒有！你這輩子就是死，也別想再拿錢離開陸家！”
陸沉舟近乎瘋狂的將她禁錮在身下，酒氣噴灑在她臉上，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她消失的那幾年，他近乎每晚噩夢。
他不會再重蹈覆轍！
這是對蘇念的懲罰！她該受著！
林薇薇從未見過這麼瘋狂失去理智的陸沉舟，她眼底都是嫉妒和不甘。
趕忙招呼人將陸沉舟和蘇念拉開。
“沉舟，說不定蘇念真的需要錢呢。”
她看向落地窗外的遊泳池，嘴角上揚。
“要不這樣吧，蘇念，你幫我家遊泳池打掃乾淨，我就給你十萬塊勞務費。”
“你要是真缺錢，肯定不會拒絕的吧？”
蘇念看著窗外飄起來的大雪下，那臟的發綠的泳池，還是點頭了。
“你說話算數。”
林薇薇看向重新坐回位置，麵無表情的陸沉舟，笑著道：
“當然啦，十萬塊而已。”
她話落，蘇念已經脫掉了外套，走了出去。
沒有時間了。
她必須再快一點。
天亮之前，把錢交給墓地管理員。
蘇念將褲子腿挽起來，下進冰涼的水裡，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，凍的心跟著縮緊。
連帶著小腹也抽搐般疼痛。
落地窗內，陸沉舟抬了抬眼皮，看向泳池裡佝僂著背的身影。
他別過頭，猛灌了一口紅酒。
一群人看戲一樣調侃道：
“陸哥，她懷著孕呢，為了十萬塊瘋了吧？”
“戲演到這了，她不下去不就坐實了拜金的名聲。”
林薇薇見陸沉舟想要起身，又塞進他手裡一杯紅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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