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瑤滯了一息，爽快道：“好。”
喉間一陣堵湧：“徐長卿，你幫我去凡間月老祠剪斷那條姻緣線吧，這樣我們也……不用再見。”
六百年前，白清瑤央著月老用古月弦為她和徐長卿製了一條姻緣線。
白清瑤原本已經忘了，剛才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。
白清瑤如今靈力潰散得厲害，想剪斷那根姻緣線，有些困難。
冷風真凍人啊，凍得她四肢都發了僵。
徐長卿輕輕掀起冷眸，靜靜看著白清瑤蕭瑟的站在冷風裡。
他似乎第一次發現她瘦得厲害，跟一旁的結界柱一樣細。
斂了眸，他語氣又冷了幾分：“幫不了，你自己去剪。”
白清瑤喉頭哽澀。
“那好吧，我自己去，你告訴我，你哪天不下界布施福澤？”
空氣如死寂。
夜風淒冷，夜空無星。
徐長卿突然沒由來說。
“白清瑤，我忽然覺得我出生蛟龍妖族，並非我的汙點。”
白清瑤不解看向他：“什麼？”
他冷哂一聲：“曾愛過你，才是。”
他轉身就走。
徐長卿的話如同麥芒針尖刺進了心臟。
又痛又麻又無言以對。
白清瑤僵站在原地，眼眶微微發了紅。
可她沒有哭，她也不要哭。
分開時，她傷了他一次，現在就當是還他一次好了。
白清瑤去了鳳染的住處。
鳳染給她安排了一間廂房，她正準備休息時。
便收到了清玄師尊差人送來的靈藥，這次不再是煉壞的丹藥。
緊接著收到清玄師尊的傳音鈴。
“清瑤，你師母多疑，誅仙台之事是師尊對不起你。這些權當補償，一定收下。”
白清瑤遲疑了很久，直到看到已經僅剩無幾的藥丸……
“多謝師尊。”
白清瑤情緒複雜地收下了。
靈體潰散得越來越厲害，這些藥丸止不住痛，她必須要去天宮醫館買更珍貴的仙藥。
……
次日，白清瑤來到天宮醫館。
“清瑤仙子，你靈體潰散得厲害，這些藥丸對你來說已經起不了什麼作用了……”
白清瑤雖然聽不懂他所說，但猜也能猜出個大概。
白清瑤卻異常平靜，甚至還勾起了唇角。
“以身殉道，竟還要受儘磋磨。”
這話脫口後，白清瑤才突然覺得有些難過了。
她的生母便是以身殉道而亡的，她身前也受儘了苦楚。
她一開始便知她們那一脈，世世代代殉道而亡。
行至此刻，她誰也不能怨。
她突然生出慶幸。
到她這一代，殉道的宿命總算就結束了。
……
白清瑤身子虛弱地走出醫館時。
經過三生石，轉眸間，一道熟悉身影闖入白清瑤視線。
隔著十丈開外的距離，白清瑤一眼就確定那人是徐長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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