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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助理敲響房門送來離婚證時，司佑承因為忍了大半夜，直到清晨才剛睡著。
寧昭昭輕手輕腳開了門，接過助理手中的文件袋，關上門拆開，發現是司佑承的離婚證。
她的指尖頓了頓，她媽媽在婚姻登記所工作了大半輩子，她從小耳濡目染，對這紅色封皮的證件再熟悉不過。
她翻開，手指撫過鋼印的位置，凹凸的觸感帶著熟悉的紋路，那是官方印章才會有的印記，做不了假。
心底忽然鬆了一口氣，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雀躍。寧昭昭合上證件，起身走回床邊，小心翼翼地窩進司佑承懷裡。
確定他是單身未婚了，他們在一起才是名正言順，她才不想做插足別人婚姻的那種人。
懷裡突然多了一個人，司佑承動了動，緩緩睜開眼。
視線剛聚焦，就瞥見寧昭昭手裡捏著的東西，“離婚證”三個字刺得他心頭猛地一緊。
司佑文真的搞了本離婚證來？還這麼逼真？
這麼想著，司佑承放鬆下來，反而怕寧昭昭看出端倪，低頭在她額角輕吻：“看到了？這下該信我了吧。”
寧昭昭的睫毛垂下去，心底生出一股奇異的幸福感，她抬眼看向司佑承帶著惺忪睡意的眼眸，忽然湊上前，在他的唇上輕啄了一下。
司佑承愣了半秒，隨機反客為主，加深了這個吻。
呼吸瞬間變得灼熱，唇齒交纏間，衣衫的摩擦聲細碎響起，房間裡的曖昧味道蔓延開來。
就在兩個人都有些情難自已時，寧昭昭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。
她猛地回神，從司佑承的懷抱中掙脫開來：“是鬨鈴，我要去上班啦。”
司佑承卻不肯放過，再次啃住她的唇，帶著點耍賴的意味：“請假吧，嗯？”
寧昭昭堅定的搖頭：“不行。”
她抬手攏了攏微亂的頭發，眼神清亮又認真：“我才不是隻會依附男人的菟絲花，我是要和你並肩的女人，這樣我們才能走的更遠更穩。”
司佑承看著她眼裡的光，愣了愣，忽然低笑一聲，沒再攔著：“晚上我去接你。”
寧昭昭離開後，司佑承的視線落在那本離婚證上，心中閃一絲愧疚。
他打開手機，小貓頭像的對話框安安靜靜，最近一條還是幾個月前。他這才後知後覺任沁雪已經很久沒有發消息催他回家了。
記憶忽然飄回剛結婚時，那時候的任沁雪總是清清冷冷的，眼裡沒什麼溫度。
他回不回家，幾點回，她從不過問，疏離地抗拒自己的靠近。
可偏偏那是他最愛任沁雪的時候。
他像著了魔似的，每天變著法子討她開心，開幾小時的車去鄉下買她愛吃的馬蹄糕，笨手笨腳的在廚房折騰半天，就為了她能多夾一筷子菜。
後來院子裡他為她種99株曼塔玫瑰開了，粉白的花瓣層層疊疊，任沁雪像是被那片溫柔的花海打動，總愛搬把藤椅坐在花圃旁邊，安安靜靜的看一下午。
好像就是從那之後，任沁雪就像變了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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