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原本想要拒絕。
但聞到那碗粥的味道，又猶豫了。
盯著蕭陸洲手上的粥看了許久之後，我伸手接了過來。
“替我謝謝他。”
當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的時候，我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。
因為這碗粥的味道，真的很想程季白煮的。
心臟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明明告訴過自己要忘記。
明明反複提醒自己別再想過去的事。
明明一開始踏上這段旅程，就是為了和從前的所有告別。
可哪怕隻要遇到和從前有一點點關聯的東西，都會忍不住想他。
果然應了那句話，越是想要忘記什麼，就越是忘不掉。
這一夜，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。
甚至有那麼幾個瞬間，我都在想，是不是今天在路上看到的那個人真的是程季白。
會不會那一眼並不是我的幻覺？
他是不是想起了過去，想起了我。
又或者，程季白從什麼地方知道了我們的曾經……
可想到最後，我自己都覺得有幾分可笑。
我輾轉反側，直到天光微亮的時候才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，蕭陸洲陪著我出發前往機場。
在蘇黎世呆了三天，我已經看過了很多從前想看的風景。
但第三天傍晚的那次發病很急，而且沒有任何征兆，所以我開始有些害怕。
我怕我的腳步不夠快，怕自己留下的時間太少。
怕我如果不繼續往前走，生命的最後就隻能停留在這裡。
所以我決定，去挪威追一追極光。
瑞士的雪景和挪威的極光是我從前最向往的。
所以現在，我想抓住最後的時間，去挪威看一看。
如果運氣好，或許真的就能親眼看到極光了。
可我沒有想到，我和蕭陸洲剛走進機場大廳，我就再次發病了。
胃裡一陣一整的絞痛傳來，我渾身上下的力氣瞬間就被抽走，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地上倒去。
“許小姐！”
蕭陸洲立刻放下手中的行李，伸手來扶我。
這時，不遠處的角落裡似乎有道身影急切地想要上前。
我眨了眨眼，視線有些模糊，隻是下意識地覺得，那道身影很像程季白。
“程季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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