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說出這段話之前，我就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。
畢竟陪一個絕症患者旅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更何況，還是我這樣隨時都有可能死掉的人。
就算有些人不嫌晦氣，或許也會怕麻煩。
令我沒有想到的是，蕭陸洲沒有半分猶豫就答應了下來。
之後他向Michelle女士請了幾天假，陪我逛了很多個景點。
蘇黎世處處都是美景。
這裡的每棟建築都很有自己的風格，雖然不華麗，但很好看。
傍晚時分，隻是走在利馬特河河畔，就能看到夕陽傾瀉而下灑在河邊的房屋上。
宛若一副油畫，特別治愈。
一晃過去了三天，蕭陸洲作為一個很合格的向導，帶著我把蘇黎世好看的地方都逛了個遍。
每到一個地方，我都擺脫蕭陸洲幫我拍一張照片做成明信片。
等到晚上回到民宿之後，我就會在明信片上給程季白寫幾句話。
“程季白，我來到蘇黎世了，你還記得吧，我以前跟你說過這個地方，這裡真的很美，可惜你沒有看到。”
“這是我今天逛下來最喜歡的一棟建築，如果你在的話我們一定會在這裡拍一張合照。不過現在隻能用這樣的方式和你分享了，或許你也看不到……”
“程季白，雖然我來了蘇黎世，不過我還沒有看到他們說的很美很美的日照金山，但我今天看到了夕陽下的蘇黎世，也算是不虛此行了。如果有機會的話，你一定要來看看。”
“程季白，每到一個地方我都要忍不住想，如果你在就好了，我真的……好想你啊。”
即便我一直克製自己不去想他。
即便我反複提醒自己，愛我的那個程季白早就已經消失了。
可是有些藏在內心深處的東西，就算我再怎麼克製，也還是會不受控製地往外冒。
不管白天我裝得多麼平靜開心，到了晚上，還是一樣的孤獨痛苦。
……
第三天的傍晚，我發病了。
就在利馬特河河畔。
上一刻我還在感慨“夕陽無限好，隻是近黃昏。”
下一秒胃就開始抽搐，喉嚨也湧上一陣血腥味。
隨後我捂著胃緩緩蹲在地上，不受控製地咳嗽、嘔吐，暗紅色的黏膩血液從從我的嘴裡爭先恐後地往外湧。
蕭陸洲第一時間發現了我的異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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