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程季白的聲音。
我努力地盯著他的臉，努力想聽清他要和我說什麼。
可忽然，眼前的畫麵化成無數碎片飄遠，所有的一切都化為虛無。
最後，取而代之的，是重逢時站在寵物收容所內那個程季白。
他那雙好看的眼睛裡不再盛滿我，連看我的眼神都陌生又戒備。
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，他問：“小姐，我們認識嗎？”
我們認識嗎？
心口再度傳來一陣難以形容的近乎撕裂的痛。
我張了張嘴，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回答他。
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，我甚至忍不住想，這是老天爺給我的懲罰嗎？
否則為什麼同樣的痛苦，要讓我經曆兩次呢。
“程季白……我……”
我的話還沒有說出口，眼前的場景又變了。
我看著程季白穿著一身新郎西裝，摟著陸小棠一步步走向白山茶花海。
那是我曾經和他一起討論過的婚禮現場，是我曾經無比期望的婚禮。
可是，新娘不是我。
我一步步跟在程季白身後，努力讓自己的腳步和他同頻。
但走著走著，我麵前像是忽然出現一道屏障，讓我的腳步生生定在原地，再也無法往前。
這道無形的屏障把我遠遠地隔絕在程季白的世界之外。
我隻能站著原地，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向幸福。
看著程季白離我越來越遠，心口的痛意也開始變得更加強烈。
我開始不能忍受這樣的痛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可就在我轉身的瞬間，不遠處的程季白神色驟變。
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心臟，好看的眉頭微微擰在一起。
“阿季？”
陸小棠疑惑地看向他，眼中滿是關懷。
程季白好像沒有聽見，轉頭看向我原本站的方向，臉上帶著幸福的笑意一點點消失不見。
“歲歲。”
程季白身側的手攥得很緊很緊，他滿眼急切的喊我的名字。
我渾身僵硬，下意識張開嘴想要回應他。
“程季白……”
可我的喉嚨裡像是堵住了什麼，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下一瞬，我像是被一道大力猛地拽開。
眼前的一切，連同程季白這個人都離我越來越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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