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漓怔怔的望著他。
自遇到顧硯承，他從來給沈若漓灌輸的都是21世紀新時代女性的思想。
勇敢、自信、獨立、包容。
人人平等。
勇敢自信沒有錯。
可在這個時代不是他的時代，是沈若漓的時代，是那個高貴低賤階級分明，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。
顧硯承的思想固然沒錯，可用在了錯的地方，便是錯。
從前她喜歡顧硯承，努力追尋著他的思維他的腳步，努力擯棄自己幾十年來被刻入骨子裡的被顧硯承稱之為糟粕的東西。
她被兩個時代的思想拉扯著。
而現在，季紹之同她講，他要讓她成為這上層社會裡最最尊貴的那位夫人。
沈若漓想，或許她生活在這個時代，選擇一個跟她一樣的人，才是最為正確的做法。
而非為了迎合顧硯承，逼迫自己去適應那些自己完全適應不了的東西。
“謝謝你，相公。”沈若漓眼中有淚光閃爍。
“漓兒，我們相識多年，我曾經說過你永遠都不要跟我說謝謝或是抱歉。”3
季紹之輕輕撫過沈若漓鬢角的發。
眼神滿是癡迷，這一天他真的等了太久了。
那年季紹之18歲，因為立儲之爭，被貶福州，遇見了堪堪12歲的沈若漓。
自第一麵開始，季紹之便喜歡上了這個小姑娘。
他們在福州相處六年，小若漓也長成了18歲的大姑娘。
後來朝廷穩定，季紹之又奉詔回京。
那時他就在想，等他安排好了京中事務，便上門提親。
可沒想到他這一走就是三年，而沈若漓也嫁給了顧硯承。
“是我來晚了。”沈若漓靠在他的懷中喃喃道。
“隻要你來了，什麼時候都不算晚。”可季紹之卻笑，“我隻怪我自己，沒能堅持陪在你的身側，才會讓他人有了可乘之機。”
沈若漓閉上眼，吻上了季紹之的唇，斷了他繼續說話的聲音。
這一夜，紅浪翻湧，久久不能停歇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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