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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素素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,她夢見了人間時的白玄,那些本該忘記的回憶。
她首先想起她騙白玄災荒將至,自己又窮隻剩一點糙米。她將糙米塞給白玄,說自己再出去討飯。
而實際的柳素素是回了地府吃飽喝足。
可是當她回來時,已經白玄卻將那半碗糙米都塞進了她嘴裡。
他說:“柳姑娘,我不餓的,你先吃。”
可那時的白玄已經五天沒吃飯,臉上已經瘦骨淋漓,手臂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見。
柳素素艱難得咽下那糙米時,隻覺得內心猛得一動。
那時的她想,傳說中的九尾神君竟然如此蠢笨,這種鬼話也感動。
而後,柳素素又夢到她用苦肉計騙白玄心疼,用幻術弄得她被打得皮肉翻卷,血肉橫流的假象。
白玄哭得泣不成聲,差點昏厥過去,許諾一定會治好她。
那時的柳素素隻覺得不屑,她隻覺得白玄傻,也不覺得白玄會做出什麼。
直到三天後,白玄傷痕累累的出現他麵前,牙齒缺了一顆,狼狽至極,卻還拿著天山雪蓮燦爛得對她笑道。
“素素,你看,我說我可以治好你的。”
柳素素那時隻感覺心被狠狠抽了一下。
她不懂那是什麼感覺,但是她知道若是嘲風,肯定不會為她舍命摘天山雪蓮的。
再之後,北城蝗災,河北洪澇,洛陽大旱…
柳素素和白玄走過許多個艱難的日日月月,那顆心也逐漸變得奇怪了起來。
她開始不敢看白玄的眼,夢裡也會夢到他,看到好看事物時也會第一個想起白玄。
這種感覺,在她和白玄洞房花燭的前一天,尤為明顯。
她望著白玄,心跳的厲害。
沒有欺騙,沒有醉酒。
柳素素情不自禁的吻了白玄,雙手也不自覺得解著白玄的扣子。
而當二人翻滾在床榻之上,要更進一步時,柳素素才猛然驚醒。
她不是一直深愛嘲風,並且對白玄深痛惡絕的嗎?
她現在在做什麼?
柳素素不敢看白玄的臉,隻能以未成婚之名,落荒而逃。
那晚,柳素素想了許久,最後決定在新婚夜自殺身亡。
她與鳳九勢不兩立,她是一定要殺了白玄的。
所以,她硬起心腸來,剝離出對白玄的異樣情感,看著他受儘九世之苦,心裡默念著她喜歡嘲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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