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夜，我收到一封信件。
信裡有著糯糯出生時，謝硯親手打造的長命鎖。
【明日孤身來西郊別院，若敢告知謝硯，這個野種就會被丟去喂狼。】
我手指發抖，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謝承言的字跡！
我知道謝承言這個人瘋起來什麼都做得出來。
我一整夜都惶恐不安，天一亮，我就按照信中的指引去了西郊別院。
剛踏入別院正廳，便見謝承言坐在太師椅上，懷中的糯糯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粉色錦裙，小手揪著謝承言的衣袍帶子，正酣然熟睡。
看見她，謝承言將孩子遞到了侍從的懷中。
“謝承言，把糯糯還給我！”
我瘋了一樣的衝過去，卻被謝承言的大手攔住。
我瘋了一樣地打他。
男人卻像沒知覺似的，目光細細地描摹著她的臉。
一年未見，薑霓裳依舊明豔動人，許是生了孩子的緣故，眉宇間少了幾分少女的嬌俏，多了一絲溫柔的媚態。
發怒時眼尾泛紅，像熟透了的水蜜桃，瀲灩靡麗，反倒比往日更添了幾分勾人的風情。
謝承言喉結滾動了下，握著她的白嫩纖細的手腕。
“生了孩子倒是脾氣更大了？”
他看了眼侍從，抱著糯糯的侍從上前了幾步。
糯糯小臉紅撲撲的，嘴角還沾著奶漬，顯然是剛被喂過奶，像是嗅到了母親的氣息哇哇哭著。
我見女兒霎時淚湧，撲上前嘶聲。
“糯糯！”
我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指尖剛觸到女兒柔軟的臉頰，就被謝承言拉回懷裡。
他溫熱的唇息碾過我耳垂：“你留下，她今晚就能回去。”
“讓我先送她回去……我再過來，好不好？”
我的聲音發顫，目光死死盯著侍從懷裡的女兒。
謝承言似笑非笑地拍了拍她臉頰：
“薑霓裳，你以為我還會信你？”
望著女兒被抱出朱門，我閉目淚落，鬢間的梨花玉簪墜地，發出碎響。
……
在北狄的第三個月，謝承言的田產鋪麵、以及產業被儘數變賣，我乾的。
謝承言知悉後非但未怒，反含笑蹭了蹭她臉頰，如情人耳語般溫存：“你現在花錢這麼厲害了？放心我不會餓著你的。”
謝承言為了給薑霓裳過生辰，去了北狄都城最負盛名的“角鬥場”。
十場惡鬥後，他左眼腫若核桃，麵上青紫交錯，素白綢衣浸透血汗，黏在皮肉上，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，疼得鑽心。
他提著精心備下的奶酥糕與一襲雲錦裁的霓裳裙，每走一步都有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他扶著牆，跌跌撞撞回到暫居的宅院，強撐著傷痛燒了熱水，簡單洗淨身上的血汙，換上一身乾淨的淺灰布衣。
他把薑霓裳抱了出來，又將奶酥糕與裙子擺在桌上，燭火搖曳間。沙啞的聲音給她說著生辰賀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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