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雙眸瞪大，瞳孔急劇收縮著，聲音發顫得幾乎不成調：
“謝承言，你惡心不惡心！”
“瘋子！”
“我是瘋了，被你逼瘋的！”
謝承言眼底猩紅如血，指腹猛地勾住她寢衣的絲絛，仿佛在拆封一件塵封已久的禮物。
剛開解的時候還算溫柔，漸漸的他失了耐心。
最後乾脆猛的一扯。
霎時，室內空氣驟然凝滯
我小腹傳來熟悉的墜痛，細密的汗順著額角滑落。
是我的月信來了。
謝承言容色驟然沉如墨錠。
“礙事。”
他鬆開我下了床，錦帳搖晃間隻剩滿地狼藉。
我癱軟在床，暫時鬆了一口氣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我正想怎麼解決月信的事時，一個中年的嬤嬤走了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紅糖水，還帶了我需要的東西。
“少夫人，我是小侯爺剛才請來伺候你的王嬤嬤，少夫人，快趁熱喝了這糖水暖暖身子。”
“老奴服侍過這麼多達官貴人，還從沒見過有哪位像小侯爺這般疼惜妻子的。”
我嘴角扯起一抹諷刺的弧度。
想起了和謝承言剛成婚的那三年。
別說記掛她的月信，就算是我冒著傾盆大雨，去醉仙樓把爛醉的他接回來後，自己發高熱到意識模糊。
想讓他幫忙倒一杯溫水。
謝承言都要冷嘲熱諷著：“矯情。”
王嬤嬤還在絮絮叨叨地誇讚著他們夫妻恩愛。
我沒接話，起身將那碗紅糖水儘數倒進了窗外。
我微微一笑：“我和他並不是夫妻，我有夫君。”
“這……老奴……”王嬤嬤霎時噤聲，麵色如窺天機般惶惶不安。
這一番對話，悉數落入暗室內，謝承言的耳裡。
他鳳眸微垂，黑眸悠悠的看著，煮紅糖水時，被燙紅的手。
明明剛才還不疼。
此刻卻像被鈍器碾過，不是驟然炸裂的劇痛，而是生鏽的齒輪慢慢碾過血肉，一下又一下的悶疼。
……
第二日晨起用膳時。
我坐在桌前，漫不經心地用玉勺撥弄著碗裡的燕窩鴿蛋粥。
“沒什麼胃口，我想吃江南新貢的胭脂米糕、嶺南鮮運的荔枝蜜釀、西域進貢的葡萄釀。”
“我明日差人送來。”
謝承言不疑有他，修長的手指替我將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。
我繼續道：“我被你帶過來幾日都沒衣服穿，我想要新下貴女圈瘋搶的蘇州雲水綃，滇南貢品翠羽撚金絲緙鬥篷，還有前朝宮裡流出來的點翠嵌東珠鸞鳳步搖。”
前麵隻是鋪墊，這句話才是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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