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要是我女人，我看一眼都嫌臟。”
謝承言聽著慕湛的話，手握成拳頭，因為過度用力，身上剛包紮好的紗布又滲出血來。
燕折賦看著謝承言手臂蜿蜒而下的血跡。
“阿言，你要是喜歡薑霓裳……”
話剛落，門外響起了一道女聲。
“謝小侯爺。”
阮蘇荷一襲素裙嫋嫋，手提著一個雕花食盒。
“聽說你醒了，我來看看你，畢竟你之前對我多有照拂，門外的侍衛是知道我和你交好，才讓我進來，你不要怪罪他們。”
看見屋內其他人，阮蘇荷也大大方方的行禮打招呼：“慕公子，燕世子。”
慕湛和燕折賦雖然不太喜歡阮蘇荷這個人，但看在謝承言的麵子上，還是客套疏離的回應了下。
從永寧侯府出來後，慕湛就忍不住出聲。
“這個阮蘇荷，比起薑霓裳，矯揉造作多了，薑霓裳好歹臉和身段還不錯，這個阮蘇荷表麵是個身世淒慘，被迫賣藝的的可憐人，實際跟那些心比天高，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人，沒一點區別。”
“你說阿言那麼多女人都沒看上，怎麼就偏偏看上阮蘇荷了？”
燕折賦將隨身帶的書卷收好，淡淡道：“或許在他心裡，選一個和薑霓裳截然相反的人，就能證明，他不喜歡薑霓裳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阿言喜歡薑霓裳？”
慕湛撓頭追問：“你一個鑽研機關術的，什麼時候說話也變得這麼文縐縐的。”
燕折賦垂眸未應。
有些人就是這樣，越怕觸碰到真心，便越要背道而行。
就像非要攥著野草，來證明自己不愛那株牡丹，可他早在無數個深夜去窺探時，被花枝上的刺紮得滿手鮮血。
隻是他自己不知道。
……
阮蘇荷從永寧侯府回到醉仙樓後，心緒就一直很亂。
剛才進去找謝承言的時候，她隱隱約約聽到了薑霓裳的名字。
自從薑霓離開後，她總覺得謝承言對她的態度不如從前了。
甚至有時候，她不故意耍點手段出現謝承言麵前，他怕是要不記得她了。
剛才她遞過去的食盒他雖然讓人接下來了，可她折返回時，看見幾位小廝將食盒裡的東西倒了。
雖然不是什麼很針對的東西，但那是她親手做的。
從前，謝承言可是連市井攤販的粗食也能陪她吃的人。
“呦，又告假去找謝小侯爺呀？小侯爺可是許久沒有包下雅間聽曲了，什麼時候才能讓姐妹們沾沾光啊。”
幾位彈曲的女子，看見失魂落魄的阮蘇荷的回來，掩唇輕笑。
“你們懂什麼，蘇荷可是要放長線釣大魚呢，說不定明日就飛上枝頭變成鳳凰，成了侯府的貴妾。”
這話像針一樣，狠狠紮進阮蘇荷的心裡。
她拿起旁邊桌上的茶盞扔向說話的人，女人額間瞬間沁出血珠：“你們被富商包養的下賤玩物，也配議論我？”
之前阮蘇荷得謝小侯爺青睞，大家都忍氣吞聲，被欺負了也是敢怒不敢言，可現在她失了勢。
她們早就忍阮蘇荷很久了，忍不住也拿起桌上一盞酒迎麵潑過去。
阮蘇荷素裙儘濕，狼狽不堪，憤憤的看著她們：“你們……”
幾人捂著嘴，哄笑著離開。
“同是歡場上討生活的，裝什麼清高聖女，小心欲擒故縱演過了頭，最後連謝小侯爺不要你了。”
阮蘇荷望著她們背影，手拭去麵上酒漬，從妝奩暗格中取出一包藥。
在這風月場所浮塵多年，她自然知道有些東西不能過。
可如今，她等不及了。
謝承言的心，她要，侯府主母的位置，她也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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