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承言嘴角的笑意緩緩凝住。
良久，他才從喉間滾出沙啞的氣音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他本就泛紅的雙眼，此刻更是充了血。
突然，他死死盯著那謝硯，那張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臉。
明明五官同樣淩厲深邃，偏偏對方眉眼間多了一段清雅溫潤，像是水墨洇玉，風華暗斂。
謝承言蹙了蹙眉，很是煩躁地移開目光，視線落在他身後那纖影身上。
“薑霓裳，自己過來，不要讓我說第二遍。”
“這是我哥，你鬨脾氣鬨到他頭上去了？！”
薑霓裳消失了一個月，音訊全無，他知道她對他寒了心。
可是他沒有想到，薑霓裳為了賭氣，竟然會找上他大哥來氣他。
我在聽到謝承言說的話時，細眉微蹙。
我秋水般眼底無波無瀾：“謝承言，我認為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，你我已和離，婚書兩散，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“和離？”
謝承言猛地逼近一步，幾乎是從齒間咬出字來：“我怎麼不知道，我與你和離了？”
話剛落，他明顯能感覺到攥他手腕的大手力道加重幾分。
謝承言掀起眼皮，與之對視，在看到謝硯眼中的冷意後，薄唇懶懶一笑。
“大哥，薑霓裳是我明媒正娶，在宗譜記名的妻子。她脾氣大了點，這不，現在還找上你跟我鬨脾氣呢。”
謝硯眸色幾不可察地沉了沉，鬆開扣住謝承言的手。
“哦，是嗎？你去宗譜看看，現在你的名字旁邊還有沒有霓裳的名字。”
謝承言心臟驟然收緊，猛地看向薑霓裳。
“他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我聲線平靜：“謝承言，我們沒有夫妻之實，而且和離書我已經給你了，所以宗譜上我也不是你的妻了。”
這句話宛如一把重錘敲在心口。
謝承言心神震蕩，眼似滴血：“薑霓裳，你再說一遍？！”
“夠了！”
侯夫人見兄弟二人劍拔弩張的態勢愈演愈烈，連忙上前阻隔。
“府門外多少雙眼睛瞧著！有什麼話，進去再說！”
謝硯斂去眸中的波瀾，望向薑霓裳。
薑霓裳抬眸一笑。
謝硯的手很自然地摟她的腰，二人並肩踏入永寧侯府。
兩人之間恍若認識了多年，衣袂相拂間如山水映照，不用說話，就能知道對方的意思，一舉一動都默契十足。
像是有一層屏障，將其他人隔絕在外。
這一幕，讓謝承言目眥欲裂。
他心口像被鐵掌狠狠攥住，陣陣悶痛襲來。
薑霓裳怎麼敢的！
謝承言疾步追上去，血紅眸光死死地盯著放在薑霓裳腰間的大手上。
他從來沒有覺得有什麼東西這麼礙眼過。
剛走進前廳，便被侯夫人拉住。
侯夫人保養得宜的麵容上，難掩急色：“你乾什麼去！你哥才回來，你要鬨什麼！”
當年雙生子降世，被視為不祥之兆，若不是她照看不當，被人把阿硯送走了，他也不會流落在外，吃儘苦楚。
可阿言又是她從小疼到大的小兒子，手心手背都是她的心頭肉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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