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對呀，這畫中的小郎君不像小侯爺啊。”周圍頓時嘩然。
謝承言下意識望向畫像，長眸微眯，握著酒盞的手倏然收緊。
“怎會不是，這不就是小侯爺未及冠時的模樣嘛！”
“沒想到啊，薑霓裳竟然從那時就對小侯爺心懷不軌了，還真藏得夠深啊！”
“還費勁心思找大師繪製成油畫，給小侯爺一個驚喜。”
在眾人哄笑聲中，謝承言眼底的煩意漸漸褪散。
他掃向我，薄唇慵懶地動了動：“不管你費多少心思，我對你就是提不起興趣。”
我嘴唇動了動，覺得沒有必要解釋。
我上前想把油畫收起來，一旁的阮蘇荷卻忽然出聲。
“好羨慕啊，這副畫，畫工精湛，要是我能臨摹學習，也算彌補了沒上學堂的遺憾。”
謝承言隨即就柔了嗓音：“我讓人拆下來送給你，你可以慢慢學。”
“不行！這副畫是我的！”我立馬出聲阻攔。
阮蘇荷眼底劃過一絲失落，語帶委屈：“是我唐突了，我隻是個普通的女子，不該妄想。”
“小侯爺，我做了花燈為你賀生辰，我去拿。”
說完，她便黯然地走了。
這番話語更顯得楚楚可憐，滿是委屈。
謝承言看向我，眼神驟冷：“這畫你既送給了我，就是我的東西，我想給誰就給誰。”
我手心一緊，聲音因憤怒徒然拔高：“我沒說要給你。”
眾人一副震驚的樣子。
我向來都將謝承言的話奉為圭臬，何時頂撞過？
謝承言被我的態度激得心煩意亂，眉頭深深皺起。
“不是送給我，還能給誰？差不多行了，別演了。”
我毫不退讓：“我絕不會給。”
謝承言冷冷一嗤，轉身往就外走，同時吩咐貼身侍衛。
“去把棲霓山莊買下來，地契送給阮蘇荷，裡麵的器物書畫都歸她所有。”
“謝承言！你不可以這樣做！”
我追上前攔著他，這時，阮蘇荷提著一盞琉璃花燈走來。
“小侯爺，這盞花燈送你，你可以許願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她突然驚呼一聲，腳下一滑崴了腳。
那盞燃著明燭的琉璃燈脫手飛出，直直撞向牆上的畫上。
“滋啦”一聲，火苗瞬間竄起。
眾人慌了神，紛紛往外跑。
隻有我瘋了一樣往回跑。
“不要！”
我的指尖被灼熱的畫布燙出燎泡，卻扔執地撲滅著火焰。
“少夫人，我幫你！”
就見阮蘇荷拿起幾壇酒就潑了上去。
火焰“轟”地熊熊騰起，差點將整幅畫吞噬。
阮蘇荷捂嘴後退，淚光盈盈：“對不起，我以為是茶水。”
“滾開！”我抓著手裡焦黑的畫作殘片，淚水一滴一滴墜落。
我的心臟也像是被烙鐵灼燒著，泛起刺骨的疼痛。
我的阿硯在她毫不知情時，連婚宅都備好了。
我卻什麼都不知道。
才剛得見，就被人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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