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，鴉雀無聲。
慕彧晏紅了眼激動起身，手上的手銬被扯得叮咣作響。
“姐！你別求他，大不了我明年再考！”
“慕彧晏，你給我閉嘴！”
我厲聲喝止他，然後攥緊手，看向顧熙鈺。“顧總……這麼多年來，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。當年的事是我不懂事，對不起你，也對不起伯母。”
“你想怎麼報複我都行，可我弟弟……求你放過他。”
顧熙鈺沒有回頭。
他僅僅隻是停頓了幾秒，就再次抬步離開。
我盯著他的背影，一瞬間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。
一個女警將我扶了起來，我道過謝後，走到慕彧晏麵前。
“你為什麼打顧熙鈺？”
慕彧晏咬緊牙關別開頭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看他這幅樣子，我抬起手想給他一巴掌。
但最終還是停在半空，沒能打下去。
“慕彧晏，你媽怎麼就沒把你帶走呢！”
聽到這話，慕彧晏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倏然落了下來。
“姐，連你也不想要我了嗎……”
我深深地歎了口氣，坐在他身邊捂住了陣陣刺痛的太陽穴。
一晚上過去，眼看天就要亮了。
我疲憊地站起身，轉頭對慕彧晏說：“複讀吧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個警察突然走進來對說：“你可以帶你弟弟走了。”
“顧先生同意私下解決了。”
我怔了好一會兒，才連忙道謝，帶著慕彧晏匆匆離開。
把慕彧晏送到考場後，我攥緊了手機。
最後還是給顧熙鈺發去了消息：【謝謝你。】
顧熙鈺沒有回。
……
下午，天空有些陰鬱。
我買了一束白色的菊花，開車來到了郊外的墓園。
守墓的大爺看見我，抬手和我打了聲招呼。
“丫頭又來了，你可真是準時。”
我點點頭，邁著沉重的腳步走進了墓園。
走到顧熙鈺母親的墓前，我將花輕輕放下。
“伯母，好久不見。”
自從五年前顧母去世、顧熙鈺消失後，每年她的忌日我都會來幫忙掃墓。
是愧疚，是贖罪，也是懺悔。
我蹲下身，將墓碑一點點擦乾淨。
不敢去看照片上溫婉的女人，以及那和顧熙鈺相似的眉眼。
“阿鈺回來了，他今天一定會回來看您，所以我就不陪您太久了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身後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我還沒來得及回頭，就被抓住手臂拉了起來。
“誰讓你來的！”顧熙鈺臉色鐵青，“慕瀅，我放過你弟弟，你卻要來我媽的墓碑前惡心我嗎？”
“你覺得誰會想要見到你？你這五年來都是這樣來打擾我媽的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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