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鬱畫師，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，但網上輿論太強，我們還是暫時先不合作了。”
掛斷電話後，鬱文竹疑惑地點進了鏈接。
@唐倩倩：本來想約畫師給我畫像，做粉絲福利，沒想到預約的金獎畫手說我不夠格約稿，等我想好新的再發福利哦~
她這條微博沒有指名道姓。
可她的粉絲不知怎麼，卻將微博裡的畫師對應在了鬱文竹身上。
一時間，幾條關於鬱文竹的黑詞條，也衝上了熱搜。
#鬱文竹稱唐倩倩不夠格約稿
#惡臭畫師鬱文竹
底下全是一片謾罵，而鬱文竹的主頁更是早就被扒了出來。
此刻她的私信裡，999+的消息，全是惡評。
鬱文竹編輯發布了微博，澄清她根本沒有收到唐倩倩發送的任何信息。
可很快，評論下麵沒人信，鋪天蓋地的嘲諷和謾罵向鬱文竹襲來——
【喲，繪畫金獎就了不起啊？約稿還要分三六九等？】
【也沒見畫多好啊，這金獎怕是水做的吧？】
【聽說，她大賽期間和評委走的很近哦~】
一句句譏嘲的話語像鋒利的刀尖攪動鬱文竹的心。
騷擾電話不停冒出來，震得她連手機都拿不穩。
陌生號碼鬱文竹一個都沒接。
直到白越明的電話打了進來：“鬱小姐，你現在還好嗎？”
鬱文竹關掉了社交平台，麻木的開口：“放心，我挺好的。”
白越明沉默片刻，輕聲說：“過幾天來谘詢室一趟吧，我給你開了新的藥。”
鬱文竹沒有回應。
但掛斷電話後，她又一次打開了銀行卡餘額。
她並不在意網暴，可她在意錢。
這些年，鬱文竹既要賺夠外婆在養老院的費用，還要存自己以後去精神病院的錢。
畢竟對自己這種病來說，精神病院就是她的最終歸宿。
可現在，因為唐倩倩的一句話，她沒了收入來源。
而其他工作，不會要一個精神病。
鬱文竹躺在地板上，心口的位置隱隱泛著疼。
她分不清是爆炸傷口的痛，還是別的痛。
看著窗戶縫隙透出來的陽光，她恍惚的想起了齊衍琛。
想起了自己和他的第一次見麵。
那是爸媽離世不久的某一天，鬱文竹看著洶湧的河水，第一次產生往下跳的念頭。
可就在她翻躍圍欄的時候，是齊衍琛一把拉住了她。
他的眼鏡掉在地上，哢噠一聲，卻被鬱文竹雷鳴般的心動聲蓋過。
齊衍琛身形修長，眉眼冷冽卻又澄澈。
他看著鬱文竹，沒有問她原因，也沒勸她不要死。
他隻是指著地上碎裂的眼鏡，漫不經心地開口。
“我這副眼鏡要三千塊，你賠給我再死。”
鬱文竹愣了一瞬：“我沒錢。”
齊衍琛聳聳肩：“那就去打工還我。”
他說得那麼理直氣壯，不愧是資本家出身。
但當時鬱文竹被他說服了。
她想，算了，等還完錢再死。
她不想臨死還和別人有牽扯。
後來，為了還錢鬱文竹日日打工，和齊衍琛的交集越來越多。
她這才知道眼鏡是平光的，價格是虛標的，隻有他想救她的心，是真的。
鬱文竹想，算了，她得談場戀愛再死。
可齊衍琛對她實在太好了，談著談著，鬱文竹就不想死了。
鬱文竹眼神渙散地盯著那一縷陽光，心中的酸澀也愈發強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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