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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時，顧婉瑩才意識到自己坐了一整夜。
佛珠還散落在地毯上，她彎腰撿起一顆，喉嚨突然哽得發疼。
“嫂子？”
沈思遠端著咖啡站在門口，眼睛紅腫著，顯然也沒睡好。
顧婉瑩猛地別開眼：“阿遠，我們得談談。”
“我知道你要說什麼。”沈思遠把咖啡放在桌上，手指微微發抖，“我同意離婚。”
顧婉瑩愣住了。
“哥哥比我更需要你。”他擠出一個笑，眼淚卻掉下來，“我會，會去徐家。”
“胡鬨！”顧婉瑩霍然起身，“那是什麼火坑你不知道？”
她抓住沈思遠的肩膀，“就算離婚，我也會照顧你，不會讓你去娶別人。”
沈思遠哭著撲進她懷裡：“嫂子你真好。”
他的眼淚滴在她的襯衫上，顧婉瑩看著懷裡顫抖的男孩，眼前浮現的卻是沈景年最後一次看她時，那雙死水般的眼睛。
“那我們現在去辦理離婚，這樣我也好早點去給景年道歉。”
顧婉瑩著急忙慌的拉著沈思遠往門外走。
沈思遠的眼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。
黑色奔馳駛向民政局時，沈思遠突然捂住嘴乾嘔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顧婉瑩皺眉減速。
“沒事，”沈思遠臉色蒼白，“可能是早上沒吃。”
顧婉瑩遞過一瓶水：“先辦手續，等辦完手續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。”
沈思遠的眼裡閃過一絲狠毒，又一陣乾嘔，這次連眼淚都嗆了出來。
顧婉瑩不得不調轉車頭：“先去醫院。”
“病人胃癌晚期，需要住院。”
醫生的聲音傳進耳朵，顧沉手裡的檢查單啪地掉在地上：“什麼？怎麼會生病呢？”
沈思遠的哭聲立刻響起：“嫂子你別管我了，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吧。”
顧婉瑩彎腰撿起報告單，癌症晚期四個字刺得他眼眶生疼。
沈思遠突然擦乾眼淚，“我不會耽誤你的。我現在出院，我們去把離婚手續辦了。”
顧婉瑩沒出聲，像是默認了這個安排。
沈思遠心裡一陣刺痛，為什麼？他都快死了，她心裡還是裝著另一個男人？
他抬頭給醫生使了個眼色。
“沈先生！”醫生推了推眼鏡，“為了避免癌細胞擴散不建議出院，現在早些接受治療，治愈的幾率會高一點。”
診室突然安靜下來。
顧婉瑩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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