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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經過治療，精神比先前好了一些。他躺在床上，美好得像水仙花，隻是看到賀一禾進來時，表情比之前斂了一些。
賀一禾明白，他是母親恥辱的象征，所以他必須儘可能減少在母親出現的次數，可是父親他們又想用自己綁住母親，用母子連心，用母親天生對孩子的愛。
“母親。”賀一禾走到床邊。
他耳朵的紗布已經拆除，臉上巴掌印也已經消失，光看外表，沒人可以看出他耳朵受過傷，但他最近聽人說話，忍不住偏頭。
“我要你做件事，去找MQ集團的傅昀。”母親伸出手抓住賀一禾的手腕，隔著衣服，底下是塗了藥的燙傷，“你去看看他怎麼樣了。”
母親把一張卡遞給賀一禾，眼神定定，“你必須去，聽到沒有？我欠傅昀太多，我沒辦法去見他，所以你替我去。”
說完話，母親飛快地收回手，像是不願意再碰觸賀一禾。
賀一禾收了銀行卡，“好。”
母親聽到他答應，突然哼了一聲，看著是笑，可眼淚卻落下來，“我記得你馬上要高考了，準備填哪裡的學校？”
賀一禾沉默。
母親轉過臉看他，漂亮的眼裡淚光閃閃，“你不講，是你因為怕我阻攔你嗎？也是，你馬上高考，高考結束，你就可以離開這裡，而我，會被一直關在房子裡，當一個瘋子，所以你不跟我走。”
母親低低笑起來，“你果然是賀家的種，去吧，你爸隻給了我五分鐘自由時間，他要進來了，你該走了。”
賀一禾把湯蒙送的巧克力留了下來，他走前，低聲說了句，“母親，我走了。”
母親沒有回應，也許沒有聽到。
10.
一個高中生想見到一個集團的總裁並不容易，賀一禾隻好報出自己的家世，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，他見到母親的那位初戀情人。
對方是個風度翩翩的儒雅商人打扮，看到他，眼神似乎恍惚了一下，“你跟小凝長得很像。”
賀一禾對此沒什麼反應，他隻是過來送東西的，送到東西就準備走，但傅昀叫住他，“孩子，跟我一起吃頓晚餐吧。”
傅昀笑得苦澀，“我很想知道他最近過得怎麼樣。”
為什麼會答應共用晚餐？
也許是因為那一點點惻忍之心。
所以沒有防備地喝了下藥的酒，被拍了視頻。
他暈暈乎乎的時候，聽到傅昀的聲音。
“賀台津，你兒子在我手裡，你放了小凝，不然我不介意費點力氣找人替你兒子開苞，到時候你們賀家的醜聞會傳得滿城都是。”
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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