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海水像無數根細針，紮進虞初宜每一寸肌膚。
讓她有一種迷失感。
意識模糊間，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從海浪中撈起，耳邊是引擎的轟鳴，隨後她便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再次恢複些微意識，是被顛簸的晃動喚醒。
鼻腔裡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雜著海水特有的鹹濕氣息。
她費力地睜開眼，昏暗的船艙裡隻亮著一盞小夜燈，視線所及是堆疊整齊的帆布與木箱，身下是鋪著厚毛毯的木板床。
“醒了？”
低沉的男聲在身旁響起，虞初宜轉頭，看到張文也坐在床邊的矮凳上，手裡拿著一杯溫牛奶，
“先喝點東西，補充點體力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和，沒有過多的探究，卻讓虞初宜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。
她撐著虛弱的身體坐起身，接過杯子時指尖還在發顫。
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，帶來一絲暖意，也讓她想起跳海前的劇痛。
小腹傳來的墜痛，伴隨著海水的冰冷，那是她未出世的孩子離開的證明。
“我已經昏睡了多久了？”
虞初宜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劫後餘生的恍惚。
“兩天。”
“江為川像是信了，但是他的人還在那片海域裡找。”
“我們已經離開了？”
虞初宜望著外麵漆黑的水麵忍不住問道。
張文也點點頭，將薄毯往上拉了拉，蓋住她的肩頭：“遊輪還有三個小時靠港，到時候會有人帶你混在下船的遊客裡，轉乘另一艘去公海的船。放心，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
虞初宜攥著杯子的手緊了緊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她想起江為川，想起那個曾經讓她滿心歡喜的人。
卻也讓她傷的最深。
痛苦像潮水般湧來，卻又在觸碰到張文也平靜的目光時，奇異地褪去了幾分尖銳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輕聲說，這三個字裡包含了太多無法言說的感激。
她和張文也雖然認識很多年，但是他這麼儘心幫助她。
虞初宜是非常感激他的。
張文也沒有多言，隻是起身將窗簾拉開一條縫，外麵是沉沉的夜色，遠處隱約能看到港口的燈火。
“你再休息會兒，到了地方有人會叫你。”
虞初宜聽話地躺下，卻沒有絲毫睡意。
她看著船艙天花板上的斑駁痕跡，思緒紛亂。
她有些不確定自己的做法有沒有必要，但是她的心裡卻已經放下了從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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