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鑽心的疼痛傳來，血瞬間染紅了水池。
幽千雪咬不住牙關，池水不斷灌入口鼻，無邊的黑暗湧上來，很快就將她徹底吞沒。
她在劇痛中昏迷，又在劇痛中醒來。
麻藥過了勁，幽千雪睜開眼，才發現自己躺在了醫院。
她的腿很疼，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。
卻被來換藥的護士摁住：“別亂動，你腿上的傷很嚴重，送來的時候差點見骨了，得好好休養才行。”
幽千雪死死咬住嘴唇，剛想問護士能不能給她打一針止痛針。
這時，黎天一臉色陰沉地走進了病房：“你知不知道鯊魚池多危險？你竟然把棠棠推進鯊魚池！”
幽千雪怔了幾秒，一字一句。
“我記得我和你說過，我七歲第一次見到幽疏棠時，就被她推下了樓梯。”
“事後醒來，幽疏棠頂著臉上的巴掌印哭著說是因為我打了她，她才推我。當時我還叫爸爸的那個男人，沒有聽我的解釋，狠狠給了我一個巴掌。”
“今天，明明是幽疏棠把我拽下的池子，可你也相信了她。”
“如果我要害她，我會蠢到在幽家動手、會在那個男人和你的眼皮下動手嗎？”
黎天一緊擰眉頭：“棠棠也掉進池子裡了，也可能被鯊魚咬，難道她會用她的命誣陷你？”
幽千雪聞言，看著自己的腿，自嘲一笑：“因為有你在啊。”
“她知道，你一定會救她。”
話音落下，病房裡一瞬靜下來。
幽千雪悲戚地有些想笑。
從前黎天一在風雨中穿過大半個城市，隻為和自己見一麵。
因為自己失眠，他就整夜陪著自己打電話。
大四那年，宿舍失火，黎天一不顧所有人的阻攔衝進火海，他在火海之中，找了自己一個小時。
等救出自己後，他的後背都被大火燒傷了。
可哪怕是這樣，到醫院後，他也是讓醫生第一個救自己。
曾經的自己永遠是黎天一的第一選擇，哪怕在生死麵前，他也堅定不移地選擇讓自己活。
可現在，他也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去死了。
幽千雪深吸了口氣，壓下淚意別開頭：“黎總，你還有別的事嗎？我累了，想休息了。”
黎天一還想說什麼，幽疏棠焦急的聲音從隔壁病房傳來。
“天一哥？天一哥去哪裡了，我要去找他！”
黎天一轉身就走。
幽千雪看著他的背影，緩緩閉上了雙眼。
病房的隔音並不好。
她清楚的聽到隔壁病房，幽父哄幽疏棠的聲音。
“爸爸讓人把那幾條鯊魚都送到海洋館了，嚇到我寶貝女兒，爸爸再也不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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