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閉了閉眼，心口有過萬千思緒，但最後都化為烏有。
江依睡著了。
她躺在我的身邊，無比依戀的模樣。
我一遍遍撫過她的眉眼，等到時鐘指向12點，天空中九星連珠的那刻。
我將指尖刺破，那滴血就滴在江依的眉心處。
霎時，萬千光華從她的體內飛出，鑽進我的體內。
等到太陽出來，晨曦照進來鋪滿地板。
我的儀式終於徹底結束，之前分給江依的二十年壽命儘數回到了我的命格裡。
我舒了口氣，看向江依。
她眉頭舒展，唇角微微勾起，好像在做什麼美夢……
鬼使神差，我戳了戳江依的唇角。
觸摸到她的臉時，我的指尖一片冰涼……江依的體溫開始下降了。
我垂眸，正要收回手，收拾東西準備離開，指尖卻被江依握住。
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，如臨大敵般直勾勾盯著我看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為了不節外生枝，我沒實話：“去買早餐。”
江依沒從我的表情中看出異樣，才放下警惕，牽起我的手放在她的額頭上：“我好冷，你摸摸我是不是發燒了。”
我裝模做樣的摸了摸江依的額頭：“沒事，可能是著涼了，秋天要保暖。”
我心知肚明，她不可能發燒。
一周後，她就會變回一具屍體。
我想抽出手，江依卻一直粘著我不肯放：“今天陪我去個地方吧。”
“……”
我定的今天下午兩點的機票。
可拒絕的話卻卡在喉間遲遲說不出口，畢竟除開這半年的不堪，我和她之間，還有三年的感情。
算了，就當和江依告別吧。
我答應了江依陪她，結果一坐上副駕，我就睡著了。
直到鼻尖縈繞著香火的味道，我才醒過來。
江依已經把車停在了寺廟外，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。
自從江依變心之後，我就已經很久沒見過她這樣的眼神了。
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起身下車。
結果沒走兩步差點摔倒，是江依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我：“小心。”
可能是即將要分別，我總是會想到從前。
想起從前的江依就是這樣，對我溫柔又體貼，眼裡再也沒有別人……
我思緒幾經變幻，和江依走到佛堂，將點燃的香插入香爐，跪在佛前，雙手合十。
我閉上眼，正要許願。
就聽見江依的叩拜聲和低喃聲：“弟子非沈霽明不嫁，求菩薩成全。”
我深呼吸，卻在心裡默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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