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死後，江延照顧病重的我五年。
我以為他也是喜歡我的。
直到他說：「照顧了你五年，你??的養育之恩我還完了。」
「江嶼，別用這種惡?的眼神看我，我從來就不喜歡你。」
看著他和新認識的小男?，肆無忌憚地在我麵前接吻。
我咽下口中的血沫，笑了笑，說：「好。」
隻是沒想到，我死後，江延連我的屍體都不願意收。
再睜眼，我重回到和他告?的那天。
看向他身邊站著的男?，我把??的告?禮物遞過去。
眼睛亮亮地對他朋友說：
「哥哥，給你準備的禮物。」
1、
我沒想到死後江延連我的?體都不願意收。
他不相信我死了。
以為這是我在挽留他的手段。
我的靈魂飄蕩在空中。
從這個角度看自己有點稀奇。
原來閉上眼睛的前?刻，真的會?馬燈。
往?那些場景?幕幕地閃過，像是播了一場電影。
我飄了出去，聽見護士給江延打電話。
「您好，是江嶼的家?嗎？他去世了，您方便過來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，電話就被江延掛斷。
我垂下眼，半晌笑了?聲。
江延是真討厭我啊。
連話都不願意聽完。
那就算了吧。
我的靈魂越來越淡。
以為自己的屍體就這麼無?認領時，?個男?喘著氣兒跑了進來。
「我是江嶼的家屬，他在哪兒？」
我瞳孔一震，那是江延最好的朋友。
沒想到，死的時候也是他給我收的屍。
我飄到他麵前，他看著我的屍體，眼眶有些泛紅。
皺眉想了一會兒，還是想不出來宋昭野為什麼突然紅了眼。
難道是我生前對他還不錯？
我的靈魂已經快淡了。
飄到宋昭野的耳邊。
輕聲說：「謝謝你啊，宋昭野。」
「不然我就投不了胎了。」
2、
沒想到屍體下葬後，我也沒能投胎。
回過神時，我正抱著禮物站在門口。
我垂眼看著手上的禮物，腦子過了半分鐘才轉過來。
我意識到自己重生了。
還是在和江延告白的這天。
戲劇又魔幻。
門突然被打開，對上的就是江延的眼。
他一愣，然後笑起來。
「怎麼不進去？」
看著江延笑意吟吟的臉，我很難將這張臉和那時候的人重合起來。
腦中是江延冷冰冰地對我說那些刺耳的話，讓我不要打擾他，讓我滾。
可另一邊又覺得是正常的。
在父母去世後，江延不僅要一邊工作，還要一邊往醫院跑，照顧我這個拖油瓶。
我能理解江延，畢竟他已經儘了自己最大的努力。
但另一邊又忍不住難過他會丟下我。
手指下意識蜷縮起來，我沒回他。
江延沒察覺到我的異樣，目光落在我懷裡的禮物上。
「又買了什麼給我？」
我給江延買過很多小東西。
他已經習慣了。
伸手要來拿，被我避開。
手僵在空中，江延的笑容也僵在臉上。
我抬眼看向了落在他身後半步的人。
一瞬間怔了怔。
反應過來後，手裡的禮物已經遞了出去。
宋昭野垂眼看了看禮物，又看了看我。
笑了起來，挑眉問：
「給我的？」
我點了點頭，「哥哥，給你的禮物。」
這聲哥哥讓一旁的江延僵住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我。
我裝作看不到，把禮物往宋昭野麵前遞了遞。
宋昭野側頭瞥了一眼江延，然後伸手接過。
「那謝謝小嶼了。」
他笑著說：「哥哥會好好珍惜的。」
說完，他拍了拍江延的肩膀，「我先走了。」
宋昭野走後，江延眉頭微微皺起來。
「小嶼，你今天怎麼了？」
「不開心？」
還是和以前一樣的關心。
我搖了搖頭，「沒有，我先上樓了。」
沒理會江延錯愕的目光。
我繞開他上樓。
3、
回到房間，看著熟悉的裝扮。
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當初我爸媽去世後，房子也賣了。
我眨眨眼，狠狠捏了一把胳膊。
疼，不是夢。
是真的回來了。
真的重生了。
深深吐出一口氣。
這次，我就不跟江延告白了。
當正常的兄弟吧。
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情，都是兄弟。
他不用照顧我了。
這個想法還沒到底。
口袋中的手機一震。
宋昭野請求加我為好友。
我沒猶豫，點了同意。
幾乎是剛同意，對方就發信息過來。
「？真給我的？」
我皺起眉。
還沒想通，對方就發來一張圖片。
上麵是我親手寫的告白信。
很短。
沒有具體名字。
——哥哥，我喜歡你！想和你一直在一起。
淦！
我腦子裡隻想著自己回來了，完完全全把這張破卡片忘了。
宋昭野像是懶得打字，乾脆發一條語音過來。
漫不經心的腔調帶著一貫的散漫：
「沒看出來，你喜歡我啊？什麼時候喜歡的男生？這哥哥……」
語音裡的宋昭野頓了一秒，「叫的是我嗎？」
我捏著手機。
要怎麼回？
上一世我的屍體還是宋昭野收的，雖然沒明白為什麼宋昭野會過去，也不明白為什麼他要幫我收拾。
但總歸，宋昭野幫了我。
沒讓我死得太難看。
想到男人看著我屍體時通紅的眼眶，我吞了吞口水。
低頭看著手機。
一咬牙，回了他。
【是的，昭野哥。】
【送你的。】
過了很久很久，宋昭野才回三個字：
【知道了。】
我摸不清宋昭野的態度。
但也鬆了口氣。
等會兒，我突然反應過來。
這和告白有什麼區別？
4、
晚飯時，江延習慣性地給我夾菜。
看著碗裡的肉。
我心裡不是滋味。
看著曾經對我那麼好的哥哥，又想到他會對我說出那麼難聽的話。
一時不知道怎麼麵對。
「你今天怎麼怪怪的？」
江延漫不經心地問我，「發生什麼事了？」
我機械般地吃著飯。
說：「沒有。」
飯桌安靜片刻。
他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，「你和宋昭野什麼時候那麼熟了？」
「還給他買禮物。」
我和宋昭野其實不算很熟。
隻是在上一世江延有時候顧不過來我，就讓宋昭野來看看我。
久而久之，也說上了兩句話。
但今天這事兒，完全是個烏龍。
但是我還是說：「昭野哥生日快到了，給他準備禮物而已。」
江延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吃完後，江延叫住我。
「小嶼，明天要跟哥哥去公司嗎？」
我手一僵。
不太好的記憶湧入腦海。
上一世就是在江延的辦公室，他當著我的麵和別人接吻。
回想起來，心臟還是像被一隻大手揪住。
我垂下眼，「不了吧。」
「我明天還有事。」
我黏江延，以往聽到這話我指定立馬應下來，但現在總歸不一樣。
現在，要保持距離的。
江延目光有些沉，卻沒說什麼。
隻是讓我好好休息。
既然當哥哥的話，那就一直當哥哥吧。
別的，不會有。
5、
沒想到再見到宋昭野是在醫院。
對方挑眉，掃了一眼我手上的檢查報告。
「不舒服？」
宋昭野看著有一米九，比我還高半個頭。
一身乾淨利落的打扮，靠在牆上。
不少人都被他吸引視線。
這人……來醫院穿成這樣乾嘛？
對上宋昭野戲謔的目光，我才發覺自己那點尷尬根本散不去。
結巴道：
「來檢查身體。」
「你呢，昭野哥？」
宋昭野直起身子，笑了。
「不叫哥哥了？」
就算是傻子，也知道宋昭野在逗我。
眼見我恨不得把腦袋伸進地板裡。
他說：「來拿點藥。」
檢查結束後，是宋昭野送我回去的。
「我可不想被你哥念叨。」
「把人送到家他才放心。」
聽到江延，我唇邊的笑容一淡。
看向窗外。
「哦。」
宋昭野把我送到地方，然後才離開。
我的身體現在還沒什麼毛病。
剛進家門，江延的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「小嶼，你去醫院了？」
「身體不舒服嗎？」
沒想到宋昭野居然告狀那麼快。
我心裡罵他大嘴巴。
手捏緊了手機。
江延還是和以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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