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臉色沒變。
很自然走向顧臨驍，帶著人一邊走到走廊一邊麵不改色撒謊：“不是我，是站長的孩子高考。”
顧臨驍莫名鬆了口氣，不再揪著這事。
隻問：“清歌，你之前不是就算忙到淩晨一兩點都回家住嗎？這幾天你沒回去，爸特地叮囑我接你回家。”
這是陳述句，意思是我必須要回家。
我不太想回林家。
我太清楚，要不是有事要我做，林父絕對不會想起我這個親生女兒。
可想到沒多久就要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，眼見就要擺脫他們離開了……
我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出意外，便默不作聲跟著回家。
兩人回到家，林父正好剛下班。
顧臨驍猶豫片刻，這才說：“清歌……你做點好吃的送去衛生院吧。”
我沒說話，顧臨驍又道：“爸媽之前趕你走是氣話，你不要心裡去……”
林父也別扭接話，塞給我一疊錢：“相信你這幾天好好反省了，也知道錯了。”
“趕緊拿錢去買菜，給妙妙做飯菜送去衛生院。她習慣了吃你做的飯菜，這幾天在衛生院沒吃好，人都瘦了。”
一句句，針刺般紮進我的耳朵。
若是上輩子，我說不準已經淚眼抱住顧臨驍，訴說委屈了，但如今我隻默默接過錢往外走。
隻要對他們不抱期待，他們就傷害不到我。
買了菜，做了晚飯。
我自己吃完，才送去衛生院。
老遠就在走廊聽見病房的笑聲，但我進門，氣氛一下子僵住。
林母板著臉接過我手裡的飯盒，卻還埋怨：“怎麼這麼久？臨驍本來想陪妙妙吃完再出任務，都沒來得及，妙妙都餓壞了。”
不等我回答，林母又隨意道。
“對了，妙妙一直在養病，文工團那邊不要她了，你把廣播站的工作讓給妙妙吧，正好你歇一歇。”
我一頓，低垂的眸光有些諷刺。
我的家人要我給林妙妙讓步，好像已經成了習慣。
明明之前，他們要我給林妙妙捐骨髓，絕食逼我拿掉剛懷上的孩子時，曾承諾：“清歌，隻要你這次捐骨髓救了妙妙，以後我們再也不要你給她讓什麼了。”
就那樣，我失去了期盼許久的孩子。
後來，顧臨驍承諾林妙妙不再碰我，我也就一生無子。
隔了兩輩子，我想起這些心裡都還是發寒。
見我沒立刻應聲，林父舊事重提：“清歌，你別忘了，當初要不是你林姨救你，你已經死了，現在妙妙遇到困難你該知恩圖報。”
我回神，扯開嘴角笑笑：“好，不過站裡最近工作很忙，起碼要加班到月底……”
月底，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也到了，人也可以離開了。
林母聽了，立馬說：“那你就先繼續上班，等不忙了妙妙再讓給妙妙，她受不得累。”
“那就謝謝清歌姐了。”
林妙妙得了勝利，笑得很是得意。
我沒心情看他們表演母慈子孝，轉身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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