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歡怔怔與他對視，一顆心後知後覺地亂了頻率。
宴會廳距離他們住的地方並不遠，賀行舟突然一笑：“要不要下去走走？”
沈清歡正覺得酒意上湧不舒服，一聽立刻答應了下來。
賀行舟當即吩咐司機停了車。
兩人下了車，賀行舟見她隻穿著單薄禮服，脫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。
被帶著溫度的外套包裹，沈清歡心裡那點因為和傅斯年之間重逢而跌落的情緒，也緩緩回溫。
她主動解釋了句：
“傅斯年是個很容易過敏的體質，以前做他的秘書時，我便習慣了在包裡放過敏藥。”
“離職後隻是忘記了取出來，並不是特意為了他準備的。”
賀行舟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，笑著打趣：
“我都明白。你才入職賀氏短短幾天，我就深刻感受到了沈秘書是一個多麼優秀專業的秘書。多虧傅總放人，我才能撿漏。”
沈清歡看著他一副撞大運的表情，忍不住失笑出聲。
賀行舟的手順著落下， 緩緩牽住了她的手。
被溫熱有力的大掌包裹住，沈清歡愣了愣，但很快便恢複了自然，轉而與他十指交握，並肩往前走。
隻是走了一半，沈清歡因為穿著高跟鞋，腳後跟磨得生疼。
賀行舟便乾脆背起了她，兩人一邊聊天，一邊往回走。
沈清歡醉意上湧，還是絮絮叨叨說起了曾經和傅斯年之間的往事。
雙臂圈在賀行舟的脖子上，臉頰貼在他寬厚的脊背，沈清歡澀然道：
“跟在傅斯年身邊這些年，他帶我看過很多風景，也教過我很多職場上的東西。”
“人生走過的每一步，都算數，我都認。其實我不恨他，我也不後悔，但是也不會念念不忘。”
沈清歡喃喃著，賀行舟一直靜靜聽著，托著她雙腿掂了掂，將她背得更穩了些。
兩人走著走著，便到了樓下。
趴在背上的沈清歡漸漸沒了聲音。
賀行舟微微側過臉，頸側隻有她噴灑的清淺呼吸，隻見她趴在他肩上，已然睡著了。
賀行舟抬眸，與樓下的男人對上眼神。
傅斯年靠在車門旁，指尖夾了根煙，在凜冽的冷風裡等了好一會兒。
冷風沒將他內心的火熱澆熄，可此刻沈清歡對賀行舟那毫不掩飾的依賴，將他的心澆得涼透。
他剛才站在冷風裡，想了許多許多，想著怎麼和她解釋，怎麼讓她回到自己身邊。
想過她的反應，她的表情，她生氣或者驚喜。
卻都沒想過，會看見她在別的男人肩頭酣睡。
傅斯年腳底竄起一絲寒意，出聲喊她，聲音裡還帶著幾分顫：“沈清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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