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2.鹵汁牛肉
脆弱窄小的鐵架床本來躺兩個人都有些勉強，現在卻要睡下三個人。
清理完之後，陳淨霜渾身無力，一碰到枕頭就閉上了眼。章頌洗完澡出來看見床上的人已經放緩了呼吸，於是瞥了眼齊攸澤：“你不回去？”
“你不也沒回嗎。”齊攸澤臉色平靜，隻要沒在陳淨霜眼皮子底下，他就懶得跟章頌笑。
隨後齊攸澤輕抱著人挪出了左邊的位置，減小了動作幅度，慢慢躺下去。
章頌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，走到床邊，伸手拍了下陳淨霜的臉。陳淨霜睡眠淺，瞬間就惺忪地睜開眼，看見燈光下朦朧的人影。
“給我騰個位。”命令似的語氣。
陳淨霜輕皺了眉，卻還是翻身變成了側躺，還往身後挪了挪，脊背靠上了齊攸澤。
本來剛想繼續睡覺，他忽然又想起了什麼，回過頭去看齊攸澤：“明天你吃了早餐再走。”
上次齊攸澤來這兒陪他睡覺，第二天早上就沒了影。他惦記著齊攸澤的胃病，一起床就給對方發了信息，讓他記得吃早餐。
此刻齊攸澤垂下視線，靜靜地看著他，聲音溫柔地應道：“好。”
章頌不太樂意了，鑽進被窩將他扯過來了些：“怎麼不叫我？”
陳淨霜被他吵醒本來就煩，閉了眼不再理他：“你愛吃不吃。”
章頌抬頭，看見齊攸澤嘴角的弧度揚了幾分。
他剛想再說些什麼，又忽然感受到懷裡的人動了動，被潛意識支配似地靠近了自己，頭頂的發絲挨上他的下巴。
於是章頌閉了嘴，伸手將人抱緊了。
陳淨霜的窗漏風，怎麼修都修不好，估計是房東一開始裝修的時候就沒弄好，冬天隻能裹緊棉被縮著睡。
這會兒左右都有人幫他擋風，章頌的身體溫暖得讓人安下心來，陳淨霜不想離這人體火爐太遠，被子裡會灌進寒風。於是他也悄悄抬起手臂抱住了對方，還往他懷裡鑽了鑽。
章頌忽然覺得心頭有些癢。
他低下頭，吻了吻對方還微顫著的睫毛。
陳淨霜感受到對方在親他，於是微微仰頭任由對方親。等對方停下動作後，才主動地湊上前在章頌唇上印下一吻，安撫似地製止了對方進一步的動作：“睡啦睡啦。”
——
第二天早上倒是沒看到陳淨霜的影子。
章頌在屋裡溜了一圈，其實也沒什麼好溜，空間小得連腳都落不下。他想著有空就讓陳淨霜搬過來自己那兒住。
但眼下沒機會。
“別轉了，”沙發上坐著的人神色悠然地喝了口熱水，“還不是你昨天玩得太狠，把人嚇跑了。”
齊攸澤看了看手中的陶瓷杯，覺得怎麼這麼眼熟呢，不過他腦中想得更多的是陳淨霜家怎麼連咖啡都沒有。
章頌看見他的動作，笑了下：“認出來了？陸朝逸那個杯子就是陳淨霜送的。”
難怪眼熟。陸朝逸天天拿這個喝水。
齊攸澤神色微變，沉默著將杯子放下了。
門外忽然響起掏鑰匙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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