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鴻門宴上的分子料理》
結婚證照片在網上瘋傳的第二天早晨，我正用牙刷戳著顧明城家衛生間的智能鏡子，試圖關掉循環播放的《今天你要嫁給我》。鏡麵突然切換成視頻通話界麵，顧老爺子拄著龍頭拐杖的影像嚇得我牙膏沫噴了半米。
"丫頭，"老爺子眯眼打量我的可達鴨睡衣，"今晚家宴，帶夠辣椒麵。"
通話戛然而止。我叼著牙刷衝進餐廳："你爺爺讓我...臥槽！"
顧明城站在料理台前煎蛋，身上圍裙印著"代碼寫不出我愛你"，腳上的皮卡丘拖鞋和我的是情侶款。更驚悚的是——鍋裡的煎蛋居然是愛心形的！
"家宴在顧宅。"他頭也不回地翻動鍋鏟，"秦家會來。"
我膝蓋一軟差點跪地："現在離婚還來得及嗎？"
平底鍋突然往我麵前一送，煎蛋邊緣焦黑的部分赫然拚出"NO"的字樣。顧明城摘下圍裙時，我瞥見他鎖骨下方若隱若現的條形碼——昨天之前，我從未注意過這個與我一模一樣的印記。
"基因計劃幸存者不止我們。"他遞來平板，屏幕上是十幾份兒童檔案，"秦家掌控著最後一批樣本。"
檔案照片裡那些孩子的眼睛讓我太陽穴突突直跳。最下方有份加密文件，標題是《記憶重構操作手冊》，作者署名...顧明城母親。
"所以我是..."
"是我母親最後的良心。"他突然捏碎手裡的雞蛋殼，"她把你的實驗數據全刪了。"
雞蛋清順著他指縫滴落，像場微型暴雨。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住，我們的指紋在粘稠液體中短暫相融。
下午五點，顧宅門前停滿豪車。我拽著香檳色禮服裙擺下車時，發現顧明城在解袖扣的手微微發抖。
"你緊張？"
"上次家宴我潑了秦羽紅酒。"他幫我整理項鏈時，手指不經意擦過那個齒輪紋戒指，"爺爺用拐杖敲裂了我最喜歡的遊戲機。"
玄關處站著位穿燕尾服的老管家，看見我瞬間紅了眼眶："小暖小姐..."又急忙改口，"少夫人。"
我正疑惑，顧明城低聲道："他是實驗室的司機，常偷偷給我們帶糖。"
宴會廳比我想象中還可怕。水晶燈下，二十幾位衣著華貴的男女齊刷刷轉頭，目光如X光般掃描我全身。秦羽坐在顧老爺子右手邊，白裙子純潔得像朵白蓮花，如果忽略她眼裡淬的毒。
"來了？"老爺子龍頭拐杖重重一杵，"聽說你們把結婚證當傳單發？"
秦羽適時地輕笑出聲。我正想認慫，顧明城突然攬住我的腰："爺爺不是要看孫媳婦做飯嗎？"指向角落開放式廚房，"食材都備好了。"
全場嘩然。老爺子居然點頭："丫頭，露兩手。"
走進廚房區我才發現這是個陷阱——料理台上擺著分子料理設備，還有張手寫食譜，字跡和顧母實驗室筆記一模一樣。秦羽晃著紅酒杯走來："不會用吧？這可是顧阿姨的..."
"離心機轉速設錯了。"我按下停止鍵，"你媽媽做蛋黃醬時沒教過你？"
秦羽表情像生吞了檸檬。我掃了眼食譜，突然福至心靈——這根本不是菜譜！步驟中的溫度和時間分明是實驗室參數！
"需要幫忙嗎？"顧明城悄無聲息出現在我身後，手裡把玩著液氮罐。
"去找'蛋黃'。"我用口型說，同時往料理台底下塞了個U盤——今早剛寫的解碼程序。
接下來的半小時堪稱魔幻現實主義。我邊做分子芒果膠囊，邊用離心機解析食譜裡的加密數據；顧明城假裝幫我切水果，實則往果盤裡藏微型傳感器。當我把液氮草莓球端給老爺子時，秦羽突然打翻紅酒——
"哎呀！"她驚叫，"把你裙子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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