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賣小妹撞見總裁更衣
我盯著電梯鏡麵裡自己的倒影：三天沒洗的丸子頭，印著"吃飽了才有力氣減肥"的衛衣，還有手裡這袋正在漏油的麻辣燙——很好，這很符合外賣小妹蘇小暖的日常形象。
"叮！36樓到了。"
我低頭核對訂單信息："顧先生，麻辣燙特辣加麻，肥牛卷雙份，不要香菜..."話音戛然而止，電梯門開處，整層樓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呼吸聲。
"有人嗎？您的外賣到了——"
走廊儘頭那扇磨砂玻璃門突然透出人影，我小跑過去剛要敲門，門把手自己轉了起來。慣性讓我直接撲了進去，麻辣燙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。
"小心！"
我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住後衣領，麻辣燙袋子穩穩落在某人掌心。抬頭就撞進一雙琥珀色的眼睛，那睫毛長得能在上麵滑滑梯。
"這就是人事部說的'特別助理'？"低沉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"口味倒是特別。"
我這才發現麵前的男人正在係襯衫紐扣，領口敞開處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。視線下移，深灰色西褲包裹著筆直的長腿，而我的帆布鞋正踩在他鋥亮的牛津鞋上。
"對不起！我是送外..."話沒說完，懷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。掏出來就看到最新消息：【@全體成員 新助理車禍骨折，今天開始由蘇小暖頂替，工作證已激活】
發信人林深，頭銜是"總裁特別行政助理"。
"看來你收到通知了。"男人——現在我知道他是我老板顧明城了——用鋼筆挑起我胸前的工作牌，"蘇小暖，遲到七分鐘，打翻外賣，偷看上司更衣..."他每說一句就在平板電腦上點一下，跟判官錄生死簿似的。
我眼睜睜看著屏幕上我的考勤分從100降到23，突然注意到地毯上正在擴散的油漬。意大利進口的純手工羊毛毯，上周財經新聞才報道過，價格夠我送三年外賣。
"顧總！這個我能處理！"我撲向茶水間，抄起小蘇打和白醋就往回衝。經過三年美食直播經驗，我太清楚怎麼對付油漬了。
顧明城抱臂看我跪在地毯上忙活，突然蹲下來按住我的手："你加的是白醋還是雙氧水？"
"啊？"我聞了聞瓶子，"白醋啊。"
"地毯含絲蛋白，雙氧水會氧化發黃。"他接過我手裡的工具，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調配清潔劑，"你應該先用玉米澱粉吸附表麵油..."
我目瞪口呆地看著油漬在他手下神奇消失。這年頭總裁連家政技能都點滿了？
"行了。"顧明城起身時，我分明看到他嘴角翹了0.5度，"作為賠償，你今天開始當我的臨時助理。"
"可我是送外賣的..."
"正好，我缺個會挑麻辣燙的助理。"他甩給我一份文件，"今天上午十點，和美國分公司的視頻會議。"
我手忙腳亂接住文件，突然發現不對："現在九點五十八了！"
顧明城已經坐在真皮轉椅上，聞言抬了抬下巴。我順著方向看去，牆上顯示屏正在倒計時：01:37...01:36...
"會議資料在第三抽屜！投影儀遙控在——"
我旋風般衝進會議室時，裡麵已經坐了八個西裝革履的精英。投影幕布亮起的瞬間，我絕望地發現PPT第一頁寫著《量子計算在金融衍生品中的應用》。
"顧總..."我顫抖著遞上激光筆，"我可能..."
"坐好。"他接過筆時在我耳邊低語，"隻需要做三件事：點頭，微笑，以及..."他塞給我一個平板，"在我敲桌麵時，把第46頁數據調出來。"
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是我人生最漫長的時刻。顧明城流利的英語夾雜著"蒙特卡洛模擬""希格斯玻色子"之類的詞彙，而我像個吉祥物一樣保持癡呆式微笑。直到他第三次輕叩桌麵，我手滑點成了全屏批注模式。
滿屏馬賽克中，顧明城麵不改色："正如各位所見，我們對非常規數據的處理方式..."他隨手在亂碼上畫了幾個圈，"具有突破性創新。"
美國那邊居然響起掌聲！有個白發老頭激動地說要追加投資。散會時我兩腿發軟，顧明城卻把西裝外套往肩上一甩："表現不錯，現在去給我買杯咖啡。"
"您要什麼口味？"
"隨便。"他頭也不回地往辦公室走，"反正你買的我都會倒掉。"
茶水間裡，我對著咖啡機齜牙咧嘴。玻璃門外幾個女同事正在指指點點："就是她，送外賣的居然當上總裁助理...""聽說顧總親自教她處理地毯...""該不會..."
我惡向膽邊生，從包裡掏出直播用的秘密武器——重慶火鍋底料。五分鐘後，端著杯加了二荊條辣椒粉的"特調"敲開辦公室門。
顧明城正在批文件，頭也不抬地接過咖啡。我屏住呼吸看他喉結滾動，等著他被辣得跳腳——
"比例不對。"他皺眉放下杯子，"辣椒應該先用黃油煸炒，你現在這樣會發苦。"
我下巴差點掉到地上："您...您喝得出來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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