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想著事，耳內突然闖進道啞得厲害的男聲。
“枝枝。”
熟悉的喚名聲令我條件反射般，下意識回身看過去。
但看到人時我一下子愣住了。
我從沒見過霍斯閱這個樣子，沒穿西裝，身上隨便套了件黑色的衛衣，雙眼布滿血絲，像是一整晚沒睡。
下巴上泛起了青色的胡茬，還沒來得及修整，左麵的臉上有個很明顯的巴掌印。
此刻那雙通紅的眼眸正緊緊盯著我，暗流湧動，我的心臟不由顫縮了下，一種被逮住的莫名恐慌，讓我下意識想要逃離。
但身體卻像是僵住般，完全動彈不得。
大腦仿佛也失去了思考，隻剩下一個問題。
霍斯閱怎麼會在這裡？
霍斯閱幾步走過來，他逆著光，我看不到他那張臉是什麼情緒，隻覺得周圍的空氣分外壓抑。
高大的身影遮擋住了我麵前的陽光，幾乎完全籠蓋住我。
我下意識開口叫人：“小……小叔。”
“你還知道我是你小叔。”霍斯閱的聲音又啞又沉。
他滾了滾喉，坐到我身邊的位置上。
“為什麼一聲不響就走了，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人擔心？”
霍斯閱的語調很輕，像是責問又像是抱怨，我一時分不出。
“抱歉，小叔。”
霍斯閱深吸了下氣，緩緩吐聲：“以後無論去哪兒都要告訴我，我是你的監護人，應該知道。”
“知道了，小叔。”
感覺霍斯閱周身的陰霾散下去了些，我才開口詢問：“小叔，你怎麼會來德國……？我剛剛看道新聞上說霍爺爺生病，你的婚禮推遲……”
“枝枝，先回答我。”
霍斯閱打斷我的話，他的視線落在我手腕遺留的檢查帶上：“剛才檢查，醫生怎麼說？”
霍斯閱合了合眸，壓著話音中的不穩：“我知道你生病了。”
我心臟顫了顫，小叔知道我患癌了。
“醫生說，我現在的身體情況可以接受手術。”我沒有隱瞞霍斯閱，因為醫院在我身後，即使不說，他進去也能什麼都一清二楚。
霍斯閱默了聲，兩手交疊，慢慢擺弄著手指：“什麼時候手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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