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雲初從班車上下來，一股久違的暖意侵襲她的全身。
她低頭，一個肉團子抱住了她的腿。
“你是誰家的小孩啊！”
薑雲初蹲下來，柔聲問他。
“我是阿白啊！雲初姐姐。”
阿白？
薑雲初想起來二人是有過交集的。
有一次保衛科抓到一個偷布料的小孩，本該嚴肅處理的，可看著角落裡瑟瑟發抖，衣衫襤褸的小孩，薑雲初想到了曾經的自己。
年幼的她，也曾沿街乞討，食不果腹。
要不是被薑母收養，又在薑母離世後頂替她的位置進了內衣廠，她可能早就成孤魂野鬼了。
所以她心軟了，沒有追究小孩的責任，而是帶他用珍藏的布票給他買了一身過冬的衣裳。
隻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兒遇見他。
“阿白，你怎麼也來城裡了？是投奔你的家人嗎？”
阿白奶聲奶氣的說：“我是跟著你來的。”
“跟著我？”
薑雲初不可置信。
阿白點頭：“雲初姐姐，以後我能跟著你嗎？你放心，我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，我隻吃很少的飯，我還能去街上要飯，我可以把要來的錢都給你。”
阿白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來幾個硬幣遞到她麵前。
看著他身上的傷，薑雲初知道這是他要了好幾天，受了很多苦才要到的錢。
她鼻頭一酸，險些落下淚來。
看著懂事又可憐的阿白，薑雲初拉起了他的手。
“好，以後你就跟著我，隻要有我一口飯吃，就絕不會餓著你。”
“好耶，我有家人了。”
一大一小哼著歌上了去往海城的車。
“雲初姐姐，我們去哪兒啊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你的家嗎？”
“對，不過以後也是你的家。”
經過一天的長途顛簸，她們終於抵達了海城。
剛出車站，一旁醒目的大字報上麵寫著“歡迎薑雲初小姐回家。”
薑雲初順著看過去，一個氣質溫婉的女人朝她走了過來。
雖然已經隔了十五年，但薑雲初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。
“雲初？”
女人激動的開口。
“媽，我是雲初。”
來的路上薑雲初演練了無數遍相認的場景，可真當見了麵，那聲媽卻好像是刻在她骨子裡的，她沒有絲毫猶豫就喊了出來。
“哎。”
女人激動不已，顫抖著拉過她的手：“瘦了，這些年肯定受了不少苦吧？”
“沒有，養母和溪水鎮的人都對我挺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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