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有一瞬間寂靜。
夏嬈卻隻是無聲看著他。
冰冷的酒水濺至胸口，卻燙得整顆心都在顫動。
沒人回答，顧北琛的臉色變得更可怕。
“我再問一遍，誰推的？”
夏嬈垂著的眸子顫了顫，掌心印出鮮紅的指印，依舊沒有出聲。
而許蕊卻備受鼓舞，捂著被玻璃片劃破的頭，上前拽住他的衣角，委屈道：
“顧叔叔，您別問了，都是我不好，惹小嬸嬸生氣……”
她恰到好處地垂著眼，睫上水珠就那麼掛著，可憐至極。
顧北琛卻後退一步，冷冷瞪著她。
“你惹的？”
“什……什麼？”
許蕊沒抓到顧北琛的衣角，愣在原地。
顧北琛語氣森冷得嚇人：“是你惹阿嬈不開心？”
許蕊臉一下就白了：“明明是她推我……”
顧北琛的耐心告終，一巴掌甩在許蕊臉上。
“啪——！”
許蕊捂著臉，不可置信望著顧北琛，眼眶霎時紅了。
顧北琛像是沒看見一樣，冷聲警告：“我不打女人，不代表我會放過欺負阿嬈的人。”
“以後誰再敢欺負阿嬈，我不介意幫他收屍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震得周圍人再不敢出聲。
周圍人的指指點點不斷傳進許蕊的耳中，她的淚水像是決了堤般湧出。
“是！都是我的錯好了吧！”
“是我不該幫你接待外賓，我不該開這場慶功宴，更不該風頭搶過小嬸嬸，明天我就把你給我買的東西都丟掉，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麵前！”
“對不起惹了嬸嬸，我道歉！我該死！行了吧，顧團長！”
許蕊將手中的電影票撕得粉碎，狼狽跑出宴會。
顧北琛臉上表情都沒變，溫柔地幫她拭去濺到胸口的涼水。
“阿嬈，別怕，我在這，誰都不能欺負你。”
他說得誠摯，就好像，他真的偏愛極了她。
如果，他緊繃的嘴角能夠更自然點。
如果，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沒有緊緊握成拳頭，顯得不那麼克製。
她或許真就信他，偏愛極了她……
不出意外，慶功宴上的事情又被軍屬大院傳開。
“顧團長寵妻如命”的話題被軍區大嬸議論了整整一天。
嬸子們是清一色的羨慕，說夏嬈幾輩子修來的福，嫁給了顧北琛這樣的絕世好男人。
夏嬈卻隻是淡淡掃了眼半個小時前回來就去廁所洗澡的男人。
他放在臟衣簍裡的軍裝褲上，還有一灘明顯的曖昧水漬。
那是他半個小時前，從外頭帶回來的。
與此同時，警衛員送來一份文件到家中。
夏嬈打開的瞬間，瞳孔驟縮。
照片中，許蕊穿著顧北琛軍大衣紮著麻花辮，手上戴著一條洋貨店最新的珠寶手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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